烧饼里脊
吃也一样,别人插手就不纯粹了。

    “这么讲究。”许松年揶揄她。

    “那当然。”

    许松年付了他和边缘的钱,江今澄也顺便把边缘赶到了许松年后座。

    “我觉得还是我骑比较安全。”

    她带好头盔扬长而去,边缘用胳膊肘捣了捣许松年,指着逐渐变小的身影说:“老许,给我追上她。”

    后来确实追上了,红灯嘛,过早过晚的人都会相遇在斑马线上。他们都没说话,只有眼神瞪来瞪去的。

    高三和高一车棚不在一起,江今澄拐入梧桐大道好心帮边缘停到高三二班,却在摘下头盔后得到一声叹息。

    “叹什么气啊,这不是帮你停好了,物归原主。”

    钥匙上别了只毛绒小熊,江今澄捏着钢环递给边缘。

    “有点远,我以前都停教师车棚。”

    她扭头扫了一圈,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教师车棚离教学楼近,无论什么年级都想往那停,以至于某个下雨天停太多一位老师没充上电,半路淋雨推着车回家。

    此后学校虽说禁止学生停教师车棚,但也没有人细究每辆车来自哪个同学。

    “哎呀,年轻人多走走,锻炼身体。”

    她冲边缘扬扬下巴,垂在身侧的手抬起随便一挥,潇洒地转身说:“走了,拜拜。”

    冬天还没过去,骑车时脸被吹得发僵,上楼间隙摸了羽绒服口袋里的烧饼里脊还热乎,这才放心地掏出来挂在手指上。

    杜宁还没到,江今澄拧开杯子去饮水机接个水回来刚刚还空着的座位就坐了个人。

    “哎,江今澄,你写生物那个卷子了嘛?”

    “写了。”

    杜宁欲言又止,直到江今澄把烧饼里脊的塑料袋推到她手边,似是指腹被烫了一下才晃过神。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难。”

    她眼神殷切,看得江今澄觉得找到了知己。

    生物没印高三模考,发的是遗传专题,不是果蝇就是什么毛色花色叶子还分那么多性状的。

    “你也这么觉得,你不知道我在家,我推了好几张草稿纸。那个比例算来算去不对劲,结果它致死了。”

    江今澄低头就要去掏她满是铅笔痕的卷子给杜宁看。

    “我还以为是我没学会。”

    “我也以为是我脑子有问题。”

    两人窸窸窣窣扒拉塑料袋笑了起来。

    在以成绩为首要的阶段,如果遇到什么苦思冥想做不出来但别人轻轻松松的题目科目,很容易怀疑是不是就自己没学好。

    特别是考完的晚自习,江今澄总要躲着对答案的人。既担心听到的答案和她选的不一样,又害怕人人都会唯独她不会。

    这种细微的矛盾心理使得一旦有人旁敲侧击,也不会细辨好意恶意都给出含糊的回答。

    猜的,我也不会,还行吧……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时江今澄也说不清到底会还是不会。

    返校后晚自习也不上课,有的科任老师都没来让课代表和班长维持下纪律。她又算起白天没算完的遗传。

    偶尔失神转笔抬头扫一眼班内,多是揪刘海挠头抠手指盖的。

    卷子不急收,江今澄没带卷子回家写。

    第二天她特意收拾快了点,关上车门江建明却直接开走。

    “人高三取消早读了,比你晚一个小时到校,时间不合适,以后不坐我们家车了。”

    时间比许松年估得早。这还没到誓师大会,而且今天是周日,都没等到周一。

    理论上,百日誓师是高三的百日,誓师也是高三的誓师。但每个人都被塞了张纸,要求记住上面并不押韵的话给高三加油。

    “这也太尴尬了吧。”

    不知谁先感慨了一句,沉寂的班会课瞬间炸开。杜宁和江今澄互相递了个眼神,不出声地憋笑。

    “安静安静,你现在给人家加油,等你高考也有人给你加油。没事都记记,别到时候装哑巴不开口。”

    “年级还要选个学生代表,有人想报名吗?声音好听点的,有意向晚读前去我办公室。”

    说完鼠标叉掉加油词文档,进入今天正题——上下学安全。

    PPT应是统一做好,班主任也不甚熟悉,照本宣科读完班会便算结束,留下时间给他们自习。

    这周遗传又往后学了点,习题也变成人的遗传系谱图。每每掏出生物开始做,都要确保时间充裕不会被打扰才敢下笔。

    铅笔写了擦擦了写,橡皮灰拧成细丝被掸落一次又一次,才能推出每个方框都合适的基因。

    “我其实有点想学地理了。”

    “我也是,化学也不错,要不我们改物化地吧。”

    杜宁分给江今澄一瓶AD钙,煞有介事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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