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的自习课班主任按身高排了个座位。四人一排,自行商量,江今澄如愿坐在过道。
“以后座位非必要不调动,也不会按成绩排。每两周南北对换并集体往前挪一排,这样所有人都能坐到第一排和最后一排。”
担心有人听不明白,班主任还在黑板画了示意图。
等所有人拉好桌子理好书本准备开始自习,高三和初中部的下课铃响了,还有五分钟该吃饭了。
时间只够江今澄写个语法填空,有一两个不确定的还未来及细想,走廊尽头楼梯传来阵阵晃动把人的心从铅字上扯回现实。
她揣好饭卡,挤在挪动一下都困难的楼道。好不容易出了大厅,升旗广场上两个方向呈鲜明对比。
拔腿狂奔和拎着饭慢悠悠往回走。
白昼比春节前长了些,但还是日落很快,大半升旗广场都在阴影里,只有靠近图书馆和初中部的香樟树在金灿灿的霞光中。
江今澄跑不动,也懒得跑,排队就排队,也不是什么大事。
卷饼开了四个窗口,和朋友一起来的都会一人排一个,快的那个人会一起买两个人的饭。
从初中吃食堂开始,大部分时间江今澄都是一个人吃饭。每天双手插兜独来独往,偶尔也会羡慕别人三两好友结伴,但这种感觉很难持续。
不用怎么细想,就能感受到吃饭还要付出精力照顾别人的麻烦,当然对方也得照顾她的情绪。
只是这样相互的关心于江今澄依然不算轻松,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不用迁就任何人。
今天食堂人似乎不多,队伍没江今澄想的那么夸张。她刻意从前面绕到后面观察排队的人有没有拿很多饭卡。
综合评判一番,选了靠近侧门的窗口。
她太怕遇到带饭的人了,偏偏人家还排在她前面,不爽也只能忍着。
许是她来得太晚,过了几分钟身后也没有人在排。她成了最后一个。
食堂安的是中央空调,江今澄站的位置刚好在出风口,暖风拂面,闭上眼睛舒服得要睡着了。
恍惚中,似乎有什么拍了她脑袋一下。
江今澄睁开眼发现队伍又前进一些,她和前一个人中间空的能再站一个人。
是嫌她没跟上队伍吗?记得后面没人啊。
她稍稍扭头,瞥见一双白鞋,一看就是男生穿的尺码。
好吧,感觉只闭了几秒,怎么队伍突然走那么快。
江今澄往队伍外探头想数数还有几个人,余光瞟到身后的人也斜跨一步出去,似是和她一样在数前面的人。
队伍排得不太整齐,还有两个人并排,她用手指挨个点也不知道数得对不对。
“九个,并排那个不算。”
身后的人突然出声。食堂本就吵吵闹闹,只因距离远近不同吵闹声不同。混在杂乱声线中,这人偏偏和她搭话。
奇奇怪怪的。
她本不想搭理,探出的身子回到队伍站直瞬间脑子像短路的电路重新被接通一般。
一回头,果然是熟悉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这都下课十几分钟了,高三不该在这儿排队啊。
“说来话长。我本来买好了饭被你哥拿去送人了,还赶我来再买一份。”
“啊?”
看来这事确实说来话长,江今澄没听明白。
“总之,我现在没饭吃,得再买一份。”
“哦。”
这和她没关系。
江今澄听完转过头去。
“这么冷漠,一句话都不想讲。”
他斜跨一大步歪头盯着江今澄看,不用余光也能感受到两个人极近的距离。江今澄抬手挡住他看向自己的视线。
“讲话就讲话,离这么近干嘛。”
“那我离远点。”
许松年往后退了一大步回去,两人中间都能再站一个人了。
她好笑地看着许松年,可他一脸认真地摇摇头,像在守护什么诺言一样。
“太远啦,过来点。”
“好嘞。”
诺言如飘到半空的肥皂泡,眨眼一瞬再也找不到完整的模样,许松年站到她身侧问:“新班级怎么样,还习惯吗?”
本就是在逗她,见她笑了,许松年终于讲话正经点。
“还行吧。美女很多,帅哥很少。”
榆海这地方小,上学时候如果哪个班有帅哥大家都会慕名前去看一眼。江今澄也慕名去看过,但没一个有她们说的那么帅。看完就忘了什么样。
论能记住脸的帅哥,许松年算一个,寒假补习班的路寻算一个,李元也还行,就是话太多了一不留神就不知道他讲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