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有点话不投机,许松年换了个话题。
“有碳酸饮料吗?我想喝这个。”
她胳膊搭在椅子上,眼睛圆而亮地盯着许松年,怕他觉得奇怪又补充一句:“我妈平时不让我喝,你别和我妈说。”
“喝了不长个?”
“差不多。”
在边兰看来,江今澄喜欢吃的东西,和在垃圾桶里捡没什么区别。
“放心,就说我喝的,冰的吗?”
“冰的冰的。”
许松年一走,江今澄坐得稍微自在些歪着头打量许松年房间。他和江今澄房间都是次卧,但布置的不太一样。
他书桌和书架一体,但小。书架没有放满,还都是许松年自己的书,没有任何医学相关。
江今澄房间是实木的书柜一体,占据整面墙和一个转角。故而边兰总喜欢把自己常用的教案教辅等等往她房间放,美曰其名空着也是浪费。
后来她用娃娃水晶球这些没用的东西占了点位置,边兰才逐渐放些不常用的,也不会很频繁进她房间。
除了那张小到两个人坐下很勉强的书柜一体,还有一张电脑桌。
江今澄就坐在电脑前,转椅轻而软,就是有点矮,如果想看到桌角的东西得探头才行。
不过他桌上东西很少,一眼就能看全。
最上面有碎雪的教辅书是水蓝色封皮,很熟悉,凑过去看清是物理步步高。
脚步声渐近,江今澄坐好等许松年进来。
他拿了两罐雪碧,另一只手托着玻璃碗,里面是洗好的草莓和车厘子。
江今澄伸手接了过来,玻璃碗外面应该被擦过,没有水,又是磨砂手感,拿着很稳。
“待会还想吃点什么吗?有糖醋排骨油焖虾和油麦菜,不要客气。”
“不用不用,够了。”
“别客气,我做菜很快的。”
他做菜,今天是许松年做饭嘛,不是池阿姨。
风雪中突有高调一声嗤。
金属拉环蓦地拉开,她没看清许松年怎么开的,反应过来时喷涌的气泡已经在临近金属边缘消了下去。
但罐中仍有种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在碰撞杯壁。
“要吸管吗?”
许松年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吸管,外面是塑料薄膜,像从一板牛奶抽出来一样。
“要,要。”
他撕开塑料薄膜插进罐中推到江今澄面前。
铁罐外凝满了水珠,摸起来湿答答的,干了也依然不清爽。
她小口小口喝着,坐得很正,眼神却在斜瞟许松年。
以前班内有男生展示过单手开易拉罐,她也围观过,但没学会。许松年刚刚好像是单手开的,还很利落。
“看什么?”
屋内就他们两个人,一点视线都很明显。
“我刚刚看你开易拉罐,没看清,想再看一下。”
吸管滤过不少气泡,但舌尖还是有点刺刺麻麻的。江今澄用力咽了下口水才开口。
“想学?”
“不想。”
这得自己回去苦练,她不好意思在许松年这里表现自己苦学的过程。
其实,她和边缘很像。都是背后努力人前轻描淡写。
她有时也挺想装的。
“那看好了。”
易拉罐底部凸起在桌面划出细微的声响,许松年走到她身旁。风雪凛冽,他身上还是那个柔顺剂的味道,丝丝缕缕融在暖气中。
男生手指长而细,指尖轻轻一挑,拉环就竖了起来。
气泡依然噼里啪啦响,江今澄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厉害。”
她转身给许松年竖了个大拇指。
气氛还是有点不对。
江今澄斜瞟到桌角的步步高,指着说:“你们高三也用步步高?我以为你会和我用的不一样。”
“教材都没换。”
许松年往后退了一步喝了口又放下。
确实是实话,她们用老高考教材考新高考。
“对了,你政治必修一在哪,不是说要给我。”
“等我一下。”
许松年走到那张小书桌旁,蹲下去从桌下抽出一个塑料箱子,翻了几下抽出经济生活。
书很新,颜色鲜亮,封皮平整,侧面书页白且尖锐,按在指腹上却很钝。
“不过你怎么会多一本书?”
“当时借的别人书,他不学政治就留给我了,后来发新书懒得换。”
“下次丢了或者破损什么的记得找我,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还能挑一挑。”
这有点像跳蚤市场,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