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泛滥,先是有点痒随后身上微微发热,心跳很快,呼吸也乱了节奏。
江今澄认为调位后她和方砚清疏远很多,但现在方砚清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那让她产生疏远错觉的一个月似乎不存在,短暂到像是弯腰捡了只笔。
她想起来还没问奶茶怎么回事,赶紧坐正指着袋子缓慢地用口型说‘给我的吗?’。
“请你的。”
方砚清没有用口型回她也没有比手势,自然而然地说出来。
虽然没打断前面还在激烈讨论的两个男生,但吸引了坐在过道一个女生的注意,看了她们一眼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
江今澄不习惯被人打量,但方砚清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谢谢。”
她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方砚清有没有听到,但不难猜。
方砚清回了句不客气然后转过身去,预备铃恰好响起,再多的絮语在音响前都显得微弱。
周期凑到她身边,用只能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问:“你怎么突然那么开心?”
“喝奶茶我当然开心。”
这话不像是对周期说,像对她自己说。
预备铃进入最后愈来愈高的尾调,和着逐渐靠近哒哒的鞋跟声,盛意先进门拔高嗓音说:“这节课讲月考试卷。”
说到英语,江今澄不得不班里怀疑有些人母语是不是中文,怎么能做到只错一个听力或者一个完型。
“作文和读后续写分低的可以找高分同学看看,我这上面只是参考。读后续写就是给你们自己发挥空间,写个小故事。”
PPT做得非常简洁,白底红字,惊人的醒目。比江今澄小学上信息课做得还要随意。
英语老师原本想让他们自己整理,转头看到下面不少人动笔在抄标准答案。
“答案发了吗?盛意?拿过来没。”
“还没来得及发。”
盛意起身老实回答。
“现在发吧,省大家抄了。”
有印好的答案那可太好了,江今澄看周围有人在抄作文,也拿着笔装一下。现在盛意挨个发,她也省得装模作样。
为了快点发完,盛意站在正中间过道让边边的人往里传。薄薄一张纸递过来捏不住很容易从桌沿滑下去。
她和周期的答案就差点滑了下去,江今澄伸长胳膊够到截断即将掉到桌缝的卷子。
身下忽有一种熟悉又让人惊慌的感觉。
还有五分钟下课。
江今澄从书包夹层掏出卫生巾又抽了几张纸一起塞到校服里面衣服兜里。
如坐针毡。
怪不得她前几天一直拉肚子,还以为食堂饭不新鲜,一切都说得通了。
步履蹒跚从厕所出来,方砚清正靠着栏杆嘴角噙着笑看江今澄。
“等你呢,快点。”
冬天洗手池也是冷水,江今澄忍着洗完用纸擦干然后快速把手插回口袋保温。
“有那么冷吗?”
边兰都穿了薄羽绒去上班,方砚清身上还是上个月江今澄的穿搭。再过几天不用边兰劝,她自己就会乖乖穿上秋衣秋裤。
“有,马上该下雨夹雪了。”
因为她手在兜里,这样不好手挽手,但方砚清不觉得难受,挽着江今澄胳膊往班里走。
“你前几天不是给我发消息问分科吗?我昨天才刚看到想回你,但填表那天你知道了,所以我就没回。”
方砚清不说江今澄都忘了,晚自习下课回家忙着洗漱睡觉,消息但凡回晚一点她都看不见。
“哎对,你有微信吗?你回去加我,□□我不常登。”
江今澄小学毕业才求边兰给她开一个□□号,才玩几年怎么周围人都开始用微信。
“没有,这个怎么开啊?”
“首先,你得有一个手机,其次,要用到你的身份证,然后,你要有一个手机号。”
方砚清应该是刚开不久,记得很清楚,江今澄努力记着,准备回家复述一遍给边兰听。
边兰可没这耐心,直接打断江今澄,也掐灭她燃起的希望之火。
“小孩要什么微信,等你考上大学再说。”
“为什么啊,我们班同学都有微信。开了微信我可以给你发红包,你还能给我发红包,多利于培养感情啊。”
“不行。”
直截了当的拒绝,最难找到突破口。
“桌子上红糖姜茶你赶紧喝了,再放一会儿该冷了。”
“我不想喝有姜的,辣。”
稍稍低头姜味就直冲脑门,江今澄转头做了一个深呼吸。
“那你多玩点手机,玩会手机肚子就不疼了。”
边兰阴阳怪气的时候,很难把握她的心情。江今澄识趣地捧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