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较厚脸皮,你不是。”
他偏头看向江今澄,但她只是附和地笑了几声,没有追问的打算。
“或许你可以向你哥学学,不用太在乎别人的想法,想的太多反而会束手束脚。”
江今澄明白许松年的意思,但她做不到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但我不想你觉得我贪吃爱占小便宜,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你难道不想给我留个好印象吗?”
她微微昂着头,路灯深藏于树冠中,光线柔而浅,如罩了层薄纱。
许松年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在意江今澄对他的看法,也希望留给江今澄好印象。
许松年本意希望江今澄能直接坦率地表达自己,而不是先考虑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但江今澄这么一问,他被绕了进去,忘了反驳。
“可我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她很有礼貌地避开许松年输密码,六位密码按得慢,他话也刚好卡在最后一位数字结束。
随后拉开门,完全没给江今澄回话的余地。
“进去吧,不用换鞋。”
许松年人先踩在地毯上,回头江今澄还站在原地,托着书包左顾右盼。
“你们家没人吗?”
“没人,我妈经常加班,估计得八点多吧。”
“那我还是在门口等你吧,你切好给我就行,我回家吃。”
托在身前的书包背到身后,江今澄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往上指。
客厅和厨房都开着灯,鱼缸投下浅蓝色的光在地板上,许松年侧身露出后面的鱼缸。
“鱼也不想看看吗?只吃蛋糕?”
他这话没有嗔怪的意思。
“那我进去看看喽。”
她探头向许松年确认。
“进来吧,不用关门。”
和她家的布局一样,站在门口探头就能看到大半客厅和厨房。或许是有风流动吹动两人之间的死寂,江今澄觉得开着门要更自在一点。
许松年提蛋糕去到餐桌解红丝带的死结,江今澄得到允许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嵌入式鱼缸。
大概有十多条鱼,扁扁的,很小也很漂亮。和路边卖的小金鱼不一样,江今澄叫不出名字。
她其实很想养些小动物,小学门口除了红领巾和文具,最多的就是笼子里的小鸡小鸭金鱼仓鼠甚至蜜蜂。
但一次都没有。
江今澄哀求过很多次,边兰从来没给她买过。说很容易养死,她会大哭大闹,还不如不养。
长大后,江今澄有了点零花钱,路过方方正正笼子里毛茸茸的小动物,也只会看不会买。
最后都要死的,不买就不会伤心。
她鼻尖几乎贴着玻璃。水声汩汩,波光闪烁。
真好看。
“蛋糕夹层是奥利奥和草莓,你过敏吗?刚刚忘了问你。”
“不过敏不过敏。”
江今澄转身向餐厅走去。
许松年恰好解开死结,垂直相交的丝带向四方散开,吊灯繁复,投下的光斑形状也不规则。
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轻呼一口气像是解开死结后的庆幸。
“想吃草莓多还是蓝莓多?”
“草莓吧。”
“好。”
许松年麻利拆开纸袋,切下很大一块三角,多到江今澄觉得托盘都有点往下坠。
“太,太多了吧。”
她又开始捏手指,但这次背在身后,许松年看不到。
“没事,反正我也吃不完。”
有点太大方了,江今澄其实想说。
“谢谢啊,那下次我过生日你来我家吃蛋糕吧。”
许松年没有马上回答,单手撑在桌面,歪着头问她:“不是客气?”
“当然不是。”
江今澄讨厌客套,更讨厌自己分不出人家是客气当真了反而下不来台,所以她说出去的话都是真的。
“那先谢谢你了。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前告诉我,我送你当礼物。”
“不用不用,你不用送我礼物,应该的。”
江今澄连忙挥手。
“好,和你同桌那个事也不用担心,你哥不会说的。”
“小心。”
蛋糕托盘实在太小,三角切块上滚下来一颗蓝莓,险些从托盘边缘滚下去。
许松年用蛋糕切刀往里推了一下,笑着说:“好了,走慢点就行。”
“嗯,谢谢。”
江今澄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着,进来时就没关门,现在出去倒也方便。
“你生日是几月啊?”
许松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伸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