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谢谢你啊。”
“没事。”
周期笑得腼腆,很局促地把校服轻轻放上去。
“谢谢啊,班主任要是问我们去哪你就说在操场踢球。”
李元在周期身后探头探脑地嘱托江今澄。
“放心吧。”她郑重点头。
四人并两排走着,江今澄还没有走,校服放得两只胳膊不太平衡,等她调整好和偏头的李元撞上视线。
他很大方地挥手,但江今澄胳膊上搭着校服,只能小幅度地挥几下手。
《七里香》放完就只有一首歌的时间了,虽说不要晚读,但她还是不太习惯在大家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往里进。
这个点还有不少往教学楼反方向走的,江今澄帮钟淇淇搬过一次教辅资料,专挑晚读前几分钟,可以慢悠悠地在路上聊天。
真希望能再搬一次,最好是晚读时候,她实在太讨厌晚读了。
耳边全是别人的声音,读着读着总会被别人的节奏带偏。
学校最近在栽花,路面有不少石子裹着泥,江今澄左脚换右脚踢着。
踢得不准,砸到了高三教学楼前的垃圾桶上,哐当一声还有回响。
江今澄心虚抬头,如果没有人看见她就悄悄离开。
上移的视线还没找到石子飞去哪里,一声哈吓得她往后连退两步。校服从手腕滑到小臂上,手里捏着的杂志也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边缘很得意地转头冲许松年挑眉。
“幼稚。”
江今澄白了边缘一眼,斜跨一步从他们身边过去。
“哎哎哎,你去哪?”
“上课。”
她说得义正严词。
“你手上校服谁的啊?”
“不用你管。”
“跟我没见你这么热心肠。”
这话可说到江今澄心坎上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
江今澄不记仇,因为记着的都会当面还回去。边缘在食堂里和她说的话,现在一字一句还给他。
她笑得很得意,眼中亮亮的,即便摇头晃脑也不觉得讨厌。所以边缘吃了瘪只能咽下去。
“走了。”
江今澄潇洒地挥手转身,杂志书页被风吹开,轻盈又快速地翻过。
——
“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过分?”
许松年一言不发看完全程,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回答:“不觉得。”
“为什么?”
边缘都想撬开许松年脑子看看是不是进水了,这么明显的鄙夷,他说不觉得。
“谁让你之前这样说人家,你欠人家二十块钱还了吗?请你喝水你请回去了吗?”
这一细数,都是边缘对不起江今澄。
最后一首歌也结束,广播里是今天的播音员在结尾。
“本期校园之声到此结束,感谢您的收听,我是播音员成真,我们下期再见。”
音响噤声的那刻,世界霎时静了下去。香樟静默,霞光漫天。
“明天送她杯奶茶怎么样?你喝不喝,一杯不够起送。”
“女生一般喜欢喝什么呢?”
边缘像是问许松年,又像自言自语,一路走到打印室,一人抱一沓热乎乎的试卷才算抽离出来。
“刚刚是不是打过铃了?”
打印室靠近东北门,在食堂和医务室后面,音响安不到这里,即便操场开运动会传到这儿的声音也很微弱。
“好像是。”
“你明天到底喝不喝奶茶,一杯不够起送的。”
边缘问了一路的话还没有得到确切回复,不禁有些不耐烦。
“喝,喝。”
许松年敷衍地点头。
“那行,你说点什么江今澄会喜欢?”
不耐烦去得也很快,边缘认真回想记忆中江今澄的喜好。
他是和江今澄吃过很多饭,但都是逢年过节的聚餐。老人和他们观念不同,喝奶茶吃辣条路边摊这些都是被嗤之以鼻的,边缘即便想吃也都是避开老人在家吃,省得他们生气。
他也没看过江今澄喝奶茶,喜欢喝什么更是无从得知。
“茉莉奶绿。”
许松年很肯定地开口。
“那是什么?”
隔空有人接上他们的对话。
“奶茶肯定是珍珠奶茶最好了,你去问人家爱喝什么奶茶她怎么可能要,你就应该直接买好她才不会拒绝。”
食堂侧门走出来一行人,说话的男生怀里抱着球,煞有介事地说着。
边缘不近视,看清被搭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