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啊，我们一直都好好照顾着土地，之前的果子也都是很好的，这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家人各个都是愁眉苦脸的。
原本有了直播的帮助，他们以为今年的果子可以都卖出去了。
这简直是一场大丰收。
可结果现在，一切都毁了。
“如果不是土地的问题，那会不会是肥料，或者你们有没有给果子打什么农药？”秦襄襄追问。
“没有啊，我们的肥料都是往年一直在用的，从没出过错，不信我拿出来给你们检查。”
“其实一周前我看果树、果子长势都挺好的。”
“可这段时间我们也跟往常一样，每日检查、浇灌……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啊。”
秦襄襄听到这里眼神微动，“浇灌，你们用的是哪里的水？”
“就是山间那条溪流，村子里的人每年都是靠这条溪流灌溉的。”许安宁解释。
秦襄襄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
排除掉肥料、农药等一切因素，那就只剩下水流问题。
但这毕竟没有证据。
回去后，她想了想跟霍明生商量了一下。
男人闻言若有所思一阵，很快做出决定，“我帮你去溪水边取样，然后交出去，让人做一下化学成分的检测，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水源的问题。”
秦襄襄挑眉看着他，“你就不担心我只是胡乱猜测，最后要不是溪水的问题，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都不算白忙活。况且——”
霍明生轻笑一声，“检测是专业人员要做的，我只负责花钱，不费什么功夫。”
他倒是一点也不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霍先生，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吗？”秦襄襄拖着下巴，含笑的望着他的眼睛。
霍明生脱口而出：“有挥霍不完的金钱？”
秦襄襄一时哭笑不得，“这的确是其中一项，不过在我看来，你最吸引我的，是你的人格，你与我三观一致，能跟我感同身受，体谅我、尊重我。”
“你可以运筹帷幄，在谈判桌上决定上亿资金的流向，也可以放下你的身价，在这种偏僻的乡镇陪我卖水果。”
明明对他而言，这种直播卖货是最没有价值的事情。
可他却一直在配合她，从来不厌其烦。
霍明生的眸光缱绻地望着他：“可在我看来，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是快乐的、无价的。”
事情大小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
秦襄襄的心中一片柔软，侧头将脑袋靠在他肩头，跟他十指紧扣。
俩人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候，坐在农舍外面的长椅上，欣赏着漫天夜色。
享受着不可多得的平静与幸福。
……
隔天，霍明生就把取好的样本亲自邮寄出去检测，下午结果就出来了。
大家一起坐下查看。
检测报告上写明了，溪水确实被污染，存在多项指标超标的问题。
其中化学需氧量严重超标，这会导致果树无法呼吸，最终甚至会枯萎死亡。
眼下树叶枯黄、掉果应该还只是初期显现。
“太过分了！”
周正阳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眼都红了，“这些果树，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我们依靠它养家，结果居然有人想害死它们，这是要断了大家的后路，简直做得太绝了！”
这是他头一回发那么大的火。
对他而言，从小在望山镇长大，山水果树都是他的家，他对这些树木都是有感情的。
而有人居然妄图毁坏这一切，简直是泯灭人性。
“谁会对我们怀揣这么大恨意，该不会是……孙家？”许安宁最先想到的就是孙家人。
秦襄襄也有所怀疑，但这毕竟没有证据。
人家做出这种事，必然是不会让人发现的。
眼下就算知道了水源被污染，也无法指认是谁做的。
“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去通知附近所有村民，接下来别再用山间那条溪水灌溉了。”秦襄襄冷静提醒。
“这样一来，幕后的人也会发现自己阴谋败露，继续耍手段吧。”许安宁忧心忡忡道。
秦襄襄安慰她，“只能先顾好眼前的事情，再想其他办法。”
“好。”
小夫妻两做事向来麻利。
很快将消息通知下去。
不少人这下也都知道是水源出了问题，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溪水我们用了十几年都没出问题，结果这个时间节点居然被污染了，这绝不是什么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