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顾乾州那张阴沉的俊脸出现在门口,他在看到秦襄襄的时候一愣,随即皱紧眉头,开口就是指责。
“你闹到公司还不够,还追到医院来,到底想干什么?”
秦襄襄的心被扎了太多下,其实早就不疼了。
这时,她只是平静抬眸,指了指自己正在流血的胳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来包扎被顾总推的伤口。”
顾乾州这才发现她胳膊上的伤口,皱紧眉头,眼神有些复杂。
“你……”但随后想起了什么,他声音重新恢复了冷凝。
“如果不是你先伤害可可的话,我也不会动手,这件事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襄襄,胡闹也应该有个分寸。”秦襄襄歪着头看他。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是你那位单纯善良的未婚妻先主动找的事,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躺在这里,满手起泡的人,就是我,怎么,反击也是我的错吗?”
顾乾州却仿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眉宇间写满了荒唐与不屑。
“可可她那么单纯,胆子又小,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怎么可能故意害你?她只是没站稳摔倒了而已,你自己用尽心思,恶毒,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吗?!”
他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在秦襄襄的心上。
每一个字,都在坚定不移地维护着那个叫苏可可的女人。
每一个词,都在将她秦襄襄,死死钉在罪人的十字架上。
秦襄襄再看眼前这张曾经让她痴迷、让她沉 沦的英俊脸庞,忽然就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笑。
“呵。”
一声轻笑,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紧接着,是再也抑制不住的,低低的笑声。
她笑得肩膀都在剧烈地发颤,笑的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她真的,真的被这个男人的愚蠢和偏心,给彻彻底底地逗笑了。
八年啊。
她爱了这个男人整整八年。
到头来她在他心里的分量,竟然还不如一个认识了不到八个月的绿茶!
自己之前眼睛得瞎成什么样子!
顾乾州被她这副疯魔的样子刺痛了眼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你笑什么!”
秦襄襄缓缓抬起那双潋滟的狐狸眼,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被冰封。
“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她慢悠悠地单手撑着,从那张冰冷的诊疗床上下来,动作间带着一种破碎后的慵懒和决绝。
“说完了就让开。”
“别耽误我处理伤口。”
她的手臂还要缝针呢。
她绕过他就想走,手臂却被顾乾州一把攥住。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秦襄襄,别再闹了!”
顾乾州死死地盯着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低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仿佛是在赏赐他那所剩无几的、金贵的耐心。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你现在住哪里?晚上我去找你,把地址发给我。”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仿佛他白天可以陪着他的白月光,晚上,她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蚊子血,就该乖乖洗干净在床上等他。
秦襄襄微微眯了眯眼睛。
随即,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倏地弯成了两道勾魂摄魄的月牙。
红唇勾起,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
“怎么?”
“顾大少爷这是……欲求不满了?你的宝贝可可,那双尊贵无比的手被烫伤了吗?不方便在床上满足你了,所以才想起我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前的男人身体在一瞬间僵硬。
她看着他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黑了下去,黑得堪比锅底。
秦襄襄心中的快意,便如疯长的藤蔓,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笑得更加明艳,更加放肆。
“看来,上次把你用领带绑在椅子上,给你那个小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
“要不要,今晚我们再重温一下?”
“不过这次,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让你身上多点别的‘纪念品’。”
说完,她眼底的媚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她用力,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那一下,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彻底甩掉了她心中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