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宁清冷的目光转到了任鸿身上。
“如今所有的真相大白,父亲,你也看到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对上女儿的目光,任鸿的内心被一股巨大的惭愧又懊悔填满。
如果早知今日,他当初说什么都不该把任清芷带回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做出了决断。
“我会把她交给警方来定罪,罪名一旦成立,任何后果她都必须要承担。”
话落,任清芷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老公!”苏艳秋却激动地扑过来跪在了他脚边,“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当年阿芷还那么小,是我教女无方,才会害她做出这些蠢事,我愿意代替她承担所有罪名,只求你能放过她!”
任鸿气得浑身发抖。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要包庇!
秦襄襄却在这时轻描淡写地说道:“苏女士,你别着急,不用代替你女儿坐牢,你本身也是要跟她一块进去的呀。”
苏艳秋闻言一滞,猛地抬起了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你说什么?”
这次开口的却是任宇哲,“你这些年利用父亲的名义拉拢族亲,挪用公款,私下敛财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
之前,因为顾忌着任鸿的心情,他调查到了这件事,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可如今,他不会再给这对母女留一丝情面。
秦襄襄接着补充:“不仅如此,你明知道你女儿的所作所为,却一直帮她隐瞒,涉嫌包庇罪,桩桩件件加起来也够你吃一壶的了。”
苏艳秋顿时如遭雷击。
这时,外头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谁报警了?”任鸿诧异。
“是我报的。”许安宁的神色清冷,“我怕你们不舍得,但是这些年来的仇恨,我必须要报!所以就算你们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任老太太心痛地将她拥入怀中,“好孩子,你受苦了,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要她们牢底坐穿!”
其实不用她发话,任家父子俩也没有阻挠的意思。
没过多久,警察就进来将任清芷和苏艳秋当场逮捕离开。
“明月,是我识人不清,我对不起你。”
任鸿好像一夕间苍老了好几岁,眼神心痛地落在女儿身上。
“我知道说再多都弥补不了你这些年来受到的苦难,但父亲还是决定立一份遗嘱,等我去世后,我会将我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和股份都留给你,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给宇哲,等过两天的家宴上,我会亲自宣布这件事,从今往后,家族里谁都为难不了你了。”
都说钱是最俗的东西,可这是他给出的最大诚意。
许安宁想说些什么,任宇哲却先一步开口:“姐,你就收下吧!只有这样,父亲心里才会好受些。”
最终,许安宁还是没有拒绝,“好,家宴我会参加,但到时候我还要再带一个人,那就是我的丈夫。”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不过片刻,任鸿就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听你奶奶提过了,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都可以。”
“谢谢爸爸。”许安宁真心感激。
任宇哲的眼神却有些黯然又苦涩。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许安宁身边的危机解除,她随后就联系了丈夫,将见家长的事情跟他说了。
周正阳闻言有些局促,“安宁,你、你家里人真的会欢迎我吗?他们会不会嫌弃我的身份。”
“怎么会,你的身份怎么了,你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大家都是人,谁都没资格嫌弃你。”
许安宁说得坦荡。
“可是家乡这边……”
眼见他还要找理由,许安宁干脆改变策略,委屈道:“老公,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我们都已经分开好几个月了,你就当过来陪陪我吧,好吗?”
一听这话,周正阳简直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许安宁。
挂了电话,许安宁欣喜地转头,“襄襄,你的办法果然管用,他真的愿意过来了。”
秦襄襄挑眉一笑,“那当然,没有那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老婆的撒娇和示弱,姐夫现在就是缺乏安全感,只要你表现得足够依赖,相信他会明白你对他的重要性。”
许安宁认真记下,随后不免好奇反问:“说起来,你这么有经验,是因为你也是这样拿捏霍总的吗?”
秦襄襄脸上一热,“我才没有,是他缠着我、舍不得我。”
许安宁轻笑,“是是,霍总对你的痴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过你也可以适当示弱撒娇,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好了姐,你就别调侃我了。”秦襄襄被打趣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