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窒息感阵阵袭来,视野开始模糊涣散。
在这片绝望的昏沉中,顾时宁浅笑的模样,却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那样温柔,那样遥不可及。
真幸运啊,林筱筱。
生来就拥有一切,家世顺遂,从不必为生存挣扎,如今,连顾时宁这样清风朗月的人,也属于她。
呵,命运弄人。
她当初以为,只要抢走陆言深,就能让林筱筱记住自己这个曾被她们踩在脚下的人。可到头来,被死死禁锢在这无望牢笼里的,又是谁?
不甘,委屈汹涌而上。
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唤醒了陆言深的理智。
“知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他慌忙俯身,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可怀里的姜知夏,没有任何回应。她身体软绵绵的,任由摆布。
陆言深彻底慌了神。
“王妈!叫李医生!治不好知夏,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凌晨一点,李医生刚往保温杯里扔进几颗枸杞,催命符似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那头,王妈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语无伦次地传达着“少奶奶昏厥,少爷震怒,全员危在旦夕”的紧急状况。
当他顶着一头被夜风吹成鸟窝的乱发,气喘吁吁地滚进卧室时,只看见姜知夏呼吸平稳地躺在床上,面容安详。
那位冷面阎罗正半跪在床边,紧紧握着人家的手,像是在参加追悼会。
李医生扶着自己快要跑散架的老腰,默默扶正了眼镜,还是上前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
“少爷放心,少夫人只是情绪激动,身体无碍,静养几日便好。”
这时,姜知夏适时地幽幽转醒,虚弱地撑起身子:“李医生,大晚上的,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李医生笑笑不说话:只要别让我陪葬,什么都好说。
见姜知夏起身,陆言深立即深情款款上前:“知夏,我绝不会让你出任何问题。”
门口的王妈和李医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妈用手肘碰了碰李医生,小声感慨:“好久没看少爷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在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