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出门还忘记带脑子,顶了个夜壶就敢舔着脸出来鬼混?!”
“保洁大爷最近是不是眼神不太好,怎么看不到这么大一个垃圾扔在路边?”
“别人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你倒好,寡廉鲜耻你是一点不落!”
“小学没毕业就算了,怎么幼儿园也辍学?!”
“有人三代贫农,有人祖上积德,有人回家一看,一页户口纸传了十八代!”
......
昏暗的出租屋内,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掌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动,诡异的蓝光下,映照出一张虚弱苍白的脸,枯黄稀疏的毛发,青黑凹陷的眼窝,时不时伴随着几声诡异的笑声。
“狗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加班!公司又不是你开的,都是打工的,你熬我一个菜鸡有什么用?你踏马自己熬夜啊!”
“不给加班费就算了,还装模作样说是餐补,车补!?老娘熬死熬活一个晚上才三十块钱,路边的路灯都他娘的用太阳能了,你踏马省那点钱打算留着给自己买墓地么?”
“狗屁同事,就知道甩锅,祖上八辈子都是厨子是吧?不是甩就是颠!?”
“哈哈哈哈,颠,颠得好啊,癫得秒啊,癫得——呃呃呃——”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键盘上。
张薇,女,现代IT行业崭新的牛马一枚,创业未半出门崩殂,享年二十五岁。
凡人界,王家村。
今日是十年一次的仙门招收弟子的机会,王家村乃至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都聚集在一起,等待着仙缘的降临。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这句话印刻在每个刚满十二岁的孩童心里,只因仙缘只诞生在十二岁那年。
同样十二岁的张薇也刚刚被灌输了这个概念。
“大伯,你说什么?修仙?”张薇看看身处的环境,四处漏风的茅草屋,打满补丁的麻布衣裳,床头边几个破破烂烂的陶罐,自己不是穿越到古代了么?
本来还想着在这人命狗屁不是的古代,不如重开一把算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穿越到一个修仙的世界。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可以修仙?毕竟她都穿越了,有点金手指是很正常吧?!
“小薇子啊,你说什么胡话呢?就你这病秧子也想修仙?你也不照照镜子,人家要的是有仙缘的弟子,你有啥?出去给人倒夜壶都要蒙着脸!”尖酸刻薄的中年男人一脸鄙夷,伸手就要夺去张薇腰间的玉佩。
熟悉的战斗氛围一上来,张薇瞬间被激发了灵魂之力,从床上跳下来,一巴掌拍掉对方的手,叉腰,“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丑!?是啊,我张薇是长得其貌不扬,那咋了?污染的是你们的眼睛,又脏不到我!”
“再说了,我长得不好看,你有什么好自豪的,咱们两一个祖宗传下来的,你又能好看到哪里去!?你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呢!”
“欸,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敢殴打长辈,我可是你大伯!”
“大伯?那咋了?我爹娘的坟我都不上,你一个大伯就想管我?你凭什么?凭你癞蛤蟆追青蛙,长的丑玩的花?”
笑话,还想道德绑架她?她张薇长到这么大,难道是吃道德长大的,都是她辛辛苦苦从别人口中抠出来的!
张薇眼睛珠子一转,伸手扯下腰间土黄的玉佩,“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抢我的宝贝给你那废物儿子?门都没有!”
心思被戳破,张大庆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指着张薇的鼻子大骂:“小贱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再不交出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指什么指?!还想对我不客气!”张薇伸手握住眼前的手指,反手用力一撇!
“啪嗒”一声,指节弯成了‘?’形状,张大庆肉眼可见地落了泪,“啊啊啊啊!你放手!”
张薇见状迅速从他腋下钻了出去,临近出门时,还顺手抄了门边的扫帚,一边跑一边大喊:
“救命啊,杀了啦!张大庆虐杀侄女,谋财害命啦!”
还好这副身子虽然瘦弱,但是她醒来后吃完了家里的粮食,现在还有体力逃出来。
尖细的呼叫声很快吸引了村头人群的注意。
“大香,你看,那不是老张家二房的小薇子么?她不是病了,怎么跑出来了?”
“不知道啊,她嘴里喊的什么啊?张大庆杀侄女?这怎么回事啊?”
“也是可怜,二房就这么一根苗,张大庆也下得去手!造孽哦~”
黑压压的人群里嘀嘀咕咕,没有一个人走上前。
“肃静!今日是我临仙门选徒的日子,尔等岂敢喧哗!”高台上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轻轻抬手,人群瞬间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