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五人围桌而坐。
好酒好菜铺了满桌,却无一人动作。唯有君厌离这只小馋猫大睁一双水润猫眼,垂涎直盯着盘中冒热气的鸡蛋虾仁羹,掰弄着秦钦手指,娇软地喊爹爹和娘亲的声音。
气氛略显沉闷,甘棠看了眼对座面色不善的君无忧,讪笑一声,抬袖做了个手势,“君公子,秦公子,龙公子,不必客气,请。”
依旧一室无语。
君无忧撩拨胸前红发,长眉微挑,目露幽光,俨然一副“逼供”姿态。龙冥视线则在几人之间来回飘移,最后定在秦钦温雅如风的面颊上。
此情此景,令秦钦着实有些哭笑不得,调羹盛了虾仁羹喂给君厌离,逃脱厌离的折磨后,便朝兄妹二人微微一笑,“甘公子,甘姑娘,二位所求之事,不妨直说。”
甘瑶向兄长瞥一眼,甘棠会意,轻点了点头,将事情原委徐徐道出。
兄妹二人出身于地处重渊东南的斯兰国,乃斯兰国皇室子孙。斯兰国国君两个月前因病驾崩,国后忍痛继位,操持国事。
可一个月前,国后却不明缘由陷入昏睡,至今未醒。国之无主,其乱可知。大皇子巧使傀儡计,才堪堪瞒住众臣,稳住局势,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终有事情败露的一天。
为解困局,大皇子暗中派人四处寻找能人志士。只是不论民间名医还是巫医一族,皆称无计可施。兄妹俩不肯放弃,请愿外寻,辗转许久,毫无所获。遽尔想起仙修一派,能使疯者转醒,使鬼者转生,降妖伏魔,无所不能,于是将希望放到了仙门修士身上。
斯兰国现存修士稀少,又大多隐居山野,无处觅踪,二人便动身再往仙门众多的重渊国。入境寻觅三日,可巧今日碰着秦钦等人,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听完缘由,秦钦喉间泄出一声叹息,“甘棠公子,甘瑶姑娘,近来可曾听说魔族与人族大战一事?”
甘棠道,“自然有所耳闻。正因如此,才更要请几位随我们走一趟。”
“为何?”
甘棠面容严肃,“如今十八仙宗为求诛魔,四处寻觅阿如那的下落。只是这阿如那太过神秘,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在何处。依在下看来,不如退而求其次,若是能找到阿如那当初降魔所使用的法器,诛魔也未为不可。”
龙冥心头重重一跳,目光终于移向兄妹二人。
秦钦追问,“法器?”
甘棠抿了下唇,“这法器本是我斯兰国的秘辛。只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让它现世了。”
数百年前,斯兰国出现一只穷凶极恶的妖物,妖物凶残成性,喜食人肉饮人血,以杀戮为乐,一时间,斯兰国成了外界闻风丧胆的人间地狱,国内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普通民众成了妖物的储备粮,皇室成了妖物淫乐的对象,斯兰国名存实亡。
为诛妖,斯兰国仙修前仆后继,纵有以身殉道之宏愿,却拿妖物没有任何办法,惨败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斯兰国百姓被妖物虐杀玩弄。
幸而后来出现一名唤阿如那的女修,降伏妖物后又用神骨杖将妖物镇压在玉昆仑湖底,妖祸才得以平息。
而玉昆仑湖的下落,历来只有斯兰国国君才有资格知晓。
神骨杖……秦钦沉吟片刻,又问,“你如何确定救斯兰国于水火的那名女修便是我们要寻的阿如那?”
甘棠面色古怪道,“因为她的名字就叫阿如那啊,她的事迹和名字本是斯兰国的禁忌,普通百姓不准提起也无从知晓,但这并不包括皇室一脉。”
每个皇室子女都有可能成为继任国君,皇子公主们成年后便可自由进入国辛殿翻典学习,为传承做准备。甘棠和甘瑶也是为了弄清国后身上的怪病才偶然在国辛殿中看到了关于阿如那的事迹,不然依他二人的脾性,是万万不可能主动到国辛殿中翻书的。
秦钦尚有疑虑,“如此恶妖,阿如那为何不直接诛杀?阿如那立下降妖功德,又为何反而成为禁忌的存在?”
甘棠摇头蹙眉,“不知,不过或许母君知道。”
总而言之,要想知道更多关于阿如那的事情,要想得到或有诛魔效用的神骨杖,就必须往斯兰国走一趟。
观察兄妹二人许久的龙冥于此时出声,“主人,厌离说,阿如那在斯兰国。”
秦钦闻言看向君厌离,君无忧先看了眼龙冥才看向君厌离,就见君厌离咧嘴露着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眼睫扑闪扑闪的望着秦钦,嘴里一直唤的爹爹娘亲又变成了阿如那,显然是同意了龙冥的说法。
甘瑶看得惊奇,“他什么时候说话了?”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听见。
甘棠比她淡定得多,猜到这小娃娃也许和面前几人一样非同凡响,便道,“秦公子,君公子,龙公子,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动身为好。”
秦钦也不再推托,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