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地久留无益,思及此,秦钦转身,朝一直静静看着他的君无忧和龙冥道,“我们往别处看看还有没有诸如此间的神庙。”
二人点头,君厌离一听要离开,当即嘴巴一扁,两眼噙泪地朝秦钦摇头,用细软的嗓音央求道,“爹爹,阿如那,抱。”
神像身躯较之君厌离大了数倍,就是想让他抱一抱,也根本无从下手,秦钦摇头拒绝了君厌离的要求。
君厌离两只手揪住秦钦的衣服,焦急地咿咿呀呀几声,龙冥眨了眨眼,忽然出声道,“主人,厌离说,带走阿如那。”
秦钦脚步停了停,君无忧侧头看他,挑眉讶然道,“别说,这小家伙还挺聪明。”
秦钦笑了笑,仍是摇头道,“未经允许,擅动神像,是为不敬。”
君无忧道,“一座废庙,便是不敬,又有谁知?依我看,不如按厌离所说,将她带走。说不定能在寻觅阿如那一事上派上用场。”
君厌离嗫嚅着唇,巴巴地看着他。拗他二人不过,秦钦便将阿如那神像收进功德囊。君厌离这才破涕为笑,嘟起嘴巴,飞快地往秦钦脸上啄了一口。
君无忧当即黑了脸,一把抓过君厌离后领,使他腾空面对自己,用不虞的眼神无声训诫,君厌离奋力扑腾两下,见君无忧不为所动,睁着湿润的大眼睛,糯糯地喊了几声娘亲,君无忧神情软了软,鼻中哼出一声,曲起手指朝他额间弹了一记,“臭小子,你爹只有你娘我才能亲,不许再有下次,听到了没?”
君厌离瘪着嘴,两只手捂住发疼的地方,委屈点头,秦钦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君无忧,“厌离还小,你同他计较这些做什么?”
君无忧捏了捏君厌离丰软的脸蛋,侧身两步将他塞进龙冥怀里,眯了眯漂亮至极的狐眸,回首扬眉理直气壮道,“你是我的,这等亲密的事,只有我才能同你做。其他人一律不准,即使是厌离也不行。”
狐君一番坦率剖白内心独占欲的发言,听得秦钦面颊微微发热,两耳飞快攀上一抹红,连心跳都仿佛因此被搅成一团糨糊。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十分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喜欢君无忧对自己毫不掩饰的爱意。在这样愉悦的情绪感染下,他朝君无忧轻声一笑,“承蒙狐君喜爱,秦钦欢喜不胜。不过当下并非说这些的时候,走吧。”
话罢转身朝龙冥看了一眼,抬步向庙外行去,君无忧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随即和龙冥一同跟了出去。
为何有人会在此为阿如那立庙,秦钦猜测许是其曾为离此地不远的国家行过大善事,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几人便致力于查访神庙周围国家是否曾流传过阿如那的事迹。
遗憾的是,仍旧一无所获。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积压在秦钦心中的忧惧越来越深重,望云霓所说的半年之期已过去两个多月,诛灭神魂的事却毫无进展,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如从冬日云端中坠落的雪花,一层层覆压在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湮没。
街道喧闹,行人熙攘,秦钦举目四望,目之所及尽是人间烟火气,人们对于魔族进犯的恐惧,已在时光的拂拭下逐渐淡化,擦身而过的每张脸上都充满了对今日的珍惜与对明日的憧憬。
秦钦用力闭了闭眼,复往前路缓步踏去。龙冥默默跟在他身后,君无忧则抱着君厌离慢慢停了步,遥望着前方秦钦清雅如竹的背影。
秦钦所有的情绪,君无忧悉数感知,只是不论他如何劝慰安抚,笼罩在秦钦身上的压抑仍无法减退半分。他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亦如他一样痛恨着自己的无能。抚在君厌离脑袋上的手慢慢滑到心口,君无忧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附唇到睁着乌黑双眸到处观望的君厌离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君厌离倏地瞪大了眼睛,扭头望向君无忧,漆亮如星的眼睛里漫上一层委屈的水雾,扁着嘴摇了摇头,用惯用的撒娇语气喊了声,“娘亲。”
君无忧眸光闪了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你不会有事的。”
君厌离仍是摇头,侧转身子开始呼唤秦钦,君无忧从鼻腔里冷嗤一声,抬眸看了眼前方自顾往前走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秦钦,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跟你爹告状,我就将你扔到狐界,让你做一个没爹没娘的苦命娃娃。”
君厌离用手徒劳地掰扯着封住嘴巴的屏障,眼里的水光化作泪珠淌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模糊哭音,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路人见状,指责的目光顺着君厌离泪花点点的眼睛移到罪魁祸首身上,却在见到对方那张妖惑无双的绝美容颜时瞬间怔愣,劝诫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头,脑中只剩下对眼前脱离俗世之美的容颜的阵阵惊叹。
君无忧旁若无人,持续着对君厌离的胁逼,直到君厌离脸色憋得通红,似要呼吸不过来时,方才松开手。霎那间,嘹亮堪比猿啸的嚎哭声响彻整个街道。君无忧嘴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