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相依(狐君跟秦钦分离了)
,将身前人的模样镌刻进自己心间。手指轻抚因自己的痴狂而血色嫣红的唇,因熟睡而微微颤抖的睫,还有那如暖玉般温润的脸,不舍再度倾泻而出,让他情难自已又轻吻了上去。

    从来不知道拥有一个爱人会是这般的甜蜜,从来不知道面对爱人会似这般的情不自禁,像是整个人陷入了云端,那种让心变得柔软的感觉,那种想要时时刻刻将对方攥在手里的感觉,那种恨不能与对方融为一体的感觉,比月色更撩人,比佳酿还醉人,那是无法控制的欲动,也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唯一的遗憾,只是,相逢恨晚。

    君无忧起身下床,为秦钦掖好被角,轻声开了门,随即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关门声落地,床上原本阖目之人缓缓睁开双眼,窗外投射进来的冷光照在枕侧的泥人身上,那一身的妖红,在他的注视下,却无端显出几分温柔。他拿起,放在眼前,望着栩栩如生的泥人,怔怔出神。

    鸡叫天明,七月火问祖师奶去了哪里,秦钦淡笑着回答,“去了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向老妇人辞别,老妇人领着老头子和一屋子的孩子出来相送,来时笑盈盈,别时泪涟涟,阳阳抱着石头不撒手,被人间客强硬扒拉开。

    村里的老人小孩跟他们挥手说再见,秦钦驻足,看着从古至今淳朴不变的一群村民,心有所动,弯身施下别礼,便率众人转身离去。

    往玄丹宗的路上,天不测下起暴雨,阴云滚在脚下,时而不期撞上,擦出几道惊雷,将石头吓得一头扎进人间客怀里。

    七月火看得有趣,“你跟他,莫不是也跟祖师爷和祖师奶一样?”

    人间客拿扇敲他的脑袋,“胡说什么?”手却不着痕迹将石头勒紧了些。

    龙冥跟在秦钦身后,望满天黑云汹涌,闪电夸擦,眼里水雾浮动,七月火见了,好心关切他,却被他甩个冷脸,自觉无趣,便对着祖师爷犯起痴病来。

    “祖师爷,师尊说,当年你一剑伏妖龙,一曲动九州,威名赫赫,令天下人称赏。你真的太厉害了!”

    “师尊说,你救他时,头顶金光,身披霞瑞,踏祥云而来,白衣如圣,似九天上的真神。”

    “师尊说,你誉满天下,名传百世,直到今天,你的名字还被刻在各大宗门的名人榜上呢。”

    “祖师爷,你这么牛皮,想必自出生起就不同凡响吧?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师尊不知道的,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眨巴着两只星星眼,七月火合掌,求得恳切。

    秦钦偏头对他叹气,“长梦说得委实夸张,我不过一介普通散修,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七月火不信,眼里的光芒仍然闪亮,“祖师爷,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就别谦虚了,你悄悄说给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连师父也不告诉,我自个儿揣着回味,好不好?”

    龙冥冷冷瞥他,“你真聒噪。再吵主人,我就把你从剑上扔下去。”

    七月火大怒,“死冰块脸,别以为我怕你!有本事你就扔啊!”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人,成天摆着张冷脸,活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要不是祖师爷在旁边,他早一剑把他脸上那冰块全给削掉,好欣赏欣赏冰块之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龙冥冷冷看着他,如果主人不阻止,他敢再在主人耳边发出声音,他一定会将这个老鼠一样的人从剑上拎起来然后狠狠地扔下去,叫他体验体验被雷劈被电打是什么滋味。

    可是,主人还是出声了。

    “龙冥。”

    温柔的语气,是劝诫,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龙冥收回目光,专心地看主人。

    人间客安慰了一番石头,挥扇看向秦钦,“钦钦,你打算如何杀那老东西?你不与我先通个气,万一搞砸了,岂不可惜?”

    秦钦闭眼,疾风抱面,掀起阵阵冷意。

    “人间,宗主并未做错什么,你为何执着于杀他?”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杀他自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履行约定,其他的,不必问,问我也不会告诉你。”人间客笑眯眯道,挥扇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拧眉垂眸,秦钦不由盼起玄丹宗宗主能在他们到达之前外出云游,如此,他便有了拖延的借口。

    无奈天不遂人愿,门口正擦拭着摆放在山门两侧两鼎巨大丹炉的小弟子听闻他们有事要拜见宗主,忙丢了扫把,一阵风似的跑进宗门内报告宗主去了。

    门外尚有一些扫尘的弟子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他们,其中也有认出人间客的,便挤在一起嘀咕了两句,随后握着扫帚边往别处看边状似不经意地走过来,待立定在几人面前,目光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最后才停留在人间客身上,迟迟不愿挪开。

    “大……大师兄?”有人试探地喊了一声。

    人间客摇扇,笑眯眯道,“远山,你还认得我这个大师兄,记性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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