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人间客嘴角抽了抽,将挂在腰间貌似睡着的石头用力抱紧了些,扭头跟七月火一起嚼起舌根。
“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同样的见色忘友?”
七月火翻个白眼,歪嘴蔑笑,“就你区区小魔,也配做祖师爷朋友?”
“……”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人间客口中所说的极北之地。极北之地渺无人烟,是一片渺渺不见边际的汪洋大海。海上被黑雾笼罩,遮蔽视线,根本无法看清海面情况,偶有一道似幽灵般的白影浮现,刹那间又隐入黑雾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几人一靠近海岸,便觉周遭空气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闷,似乎被挤压在他们所处的空间,胸腔里陡生巨石压心之感,难受到让人呼吸不顺。
不仅如此,耳畔除了如虎啸狼嚎一般的惊涛之声,其余声音一概听不见,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好似被那黑暗的雾气吞没了,显得森然而诡异。
只看到人间客嘴唇不停张张合合,似是在说些什么,耳中却丝毫传不进他的声音。秦钦看向君无忧,见他亦是一样嘴唇张合跟他说着些什么,他试探地问了句,“你在说什么?”
君无忧附唇到他耳边,仍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心中立时明白这片魔族海域古怪非常,退后一步,向几人摇摇头,几人心领神会,同时点头,便重新御剑跟着秦钦退出海域范围,一直退到相隔魔域百里远的一处名为花溪村的村庄,奇怪的消音现象才消失。
看到村口忽来一群穿着相貌贵不可言的人,村民喜得眉不见眼,一位头发半白的妇人抢在其他人前面将几人拦下来,含笑问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秦钦回笑点头。妇人忙不迭将几人往自己家里迎,“来旅游还是来采风哇?需不需要住宿?我家很便宜的,住一晚上只需要五个铜板。”
其他人还想上前揽客,被妇人恶狠狠一瞪,便悻悻而退,“嘁”了一声便忙活自己起别的事去了。
秦钦等人跟着大娘的步伐走进一户农家小院。小院里宽敞整洁,所有东西摆放得规矩有序,一看便知主人家是个讲究人。
妇人朝屋里喊一声,“客人来咯!”七八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一窝蜂跑出来,围住秦钦等人“哦哦哦”个不停。
妇人朝他们笑了笑,“这些都是老身的孙子孙女。”
“金兰,玉兰,快去给客人烧水泡茶。”
最大的两个女孩乖乖的应了一声,便转身朝厨房去了。
君无忧含笑抱起地上最小的看起来不过一岁出头的小娃,“这孩子模样生得乖巧,叫什么名字?”
妇人赶紧答道,“他叫阳阳,今年刚满一岁。”
阳阳咬着手指,有透明的涎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到围在脖子上的口水兜里。
君无忧也不嫌脏,捏了捏阳阳白胖软嫩的脸蛋,叫他一声,“阳阳。”
阳阳睁着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咿咿呀呀说了几个字,君无忧听不懂,老妇人立刻在旁边翻译,“阳阳说,要下去。”
君无忧把阳阳放了下去,就见他晃悠着往屋里走。
其余孩子仍围在身边,满眼好奇地打量他们。
不知何故,石头看着面前的场景,忽然就湿了眼眶,人间客见他脸色不对,忙收了摇扇的手,摸摸他的头,“怎么了?”
石头红着眼睛道,“我想爹娘弟弟妹妹他们了。”
七月火道,“想他们就回去看他们啊,堂堂男子汉,还为这点儿小事哭,丢不丢人?”
石头垂下眼,低声道,“他们都死了。”
七月火半张着嘴不说话了。
人间客手一顿,心间莫名泛疼,“小石头,别哭了,这不还有我吗?以后我当你爹,当你娘,也当你的弟弟妹妹。好不好?”
石头瞪他一眼,心头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我当你爹还差不多!”
人间客笑嘻嘻挥扇道,“也不是不可以。以后你当我爹,我当你娘。怎么样?”
石头一拳挥过去,被他拦住,怒哼一声,索性扭头不理他。
秦钦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递给妇人,“叨扰了。”
妇人接过摆手笑道,“哪里的话,你们住得越久,老身才越高兴啊。”
妇人领着一群人进屋饮茶,茶毕,又领着几人到为他们准备好的客房,随后便忙着照顾孩子去了。
秦钦几人围坐一桌,低声商量起进入魔族取圣水的事宜。
人间客告诉他们,依他从魔族打听到的消息,虚渊大门只在每年八月十五魔族血月与人族银月交汇之际方开一次,其余时间皆按照魔君指令处于关闭状态。
所以,要想进入魔族,还需等到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才行。
秦钦询问他可有听闻魔族圣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