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客也好奇地凑过去,扇子又在手上摇了起来,“是呀,上回你凶巴巴将我的问堵回去,这回,看在我送你金山银山的份上,也该告诉告诉我了吧。”
君无忧神情一顿,狐狸眼闪了闪,直勾勾盯着秦钦,仍是有些不愿启齿。但见秦钦关切之色,默然片刻,方带着叹息般的语气说道,“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由死到生,由生到死,轮回反复。我梦见……你死了。”
人间客睁大眼睛,“啊?钦钦怎么会死?”
秦钦等着他的下文。
“是,自刎而死。”仿佛这四个字有千钧重,他说得很慢,很轻,舌尖掠过这几个字时,眉间随之闪过一抹痛色,他看向秦钦,便见秦钦也怔怔地看着他。
“钦钦?自刎而死?你在说什么笑话,你看他像是会自刎的人吗?”人间客哈哈大笑两声,“不过,无忧你怎么会梦到钦钦自刎?莫不是你日日夜夜想着钦钦赶紧死?”
狠厉的眼神瞬时飞到身上,人间客顿觉后背一凉,看那一双狐狸眼中恨不得要杀了自己似的的凶残,他干干一笑,自打圆场,“无忧,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莫要当真。”
秦钦嘴唇动了动,宽慰道,“只是个梦而已,人间说得对,你莫要当真。”
君无忧垂下狐眸,低声道,“但那梦,太过真实。”
人间客还欲问他秦钦梦中自刎的细节,君无忧却是任他怎么求也不肯往下说了。那梦中场景是他不可承受之痛,不经意间忆起梦中那荒凉悲戚的一幕,四肢百骸便泛起绵密刺骨的痛,心更是几乎要停止跳动。
幸好,只是个梦而已。他像秦钦一样安慰自己。
五日后,马彪率大军压境,孔不凡站在城墙边望,却见他身后兵马锐减,粗粗估略,约莫只有五千左右。
原来,马彪为了验证自己所想之正确与否,便先带着五千人马前来查探虚实。五千精兵对阵一千弱兵,胜算亦不可谓不大,若是能攻下,那是再好不过,若是像前两回一样,死攻不下,重渊军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马彪决定,这三日,便以车轮战术轮番攻之,就像蚂蚁进食般,将剑弥军逐点逐点蚕食干净。
乌尔木和孟狄都吃了大意的亏,这回,他段然不能再吃第三次。所以,他提早便将攻城步骤一一编排下去,他只管在后方指挥,一步也不会靠近剑弥城,只等有人将孔不凡的头颅提到他面前来,方肯下马入城。
只是这一次,令他没想到的是,孔不凡的举动却大出他的意料。城楼之上无一守城之卒,唯见孔不凡,射杀孟狄的红衣人,以及一名黑衣人,两名白衣人,统共五个人迎风立在城楼上。
马彪疑心骤起,莫不是这孔不凡跟他玩什么空城计的把戏?
他定了定神,朝城楼上喊,“孔将军这是放弃抵抗了吗?怎么今日只有你们五个人?”
他哪里知道,孔不凡身后那四人,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人间客使了个眼色,君无忧后退一步,轻轻将衣袖拂起,袖风往城下奔去,片刻之后,化作一阵狂暴的飓风,将马彪和他身后的五千重渊军给吹退了百米之远,吹得重渊军人仰马翻,魂飞魄散。
马彪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暗道一句:果然如此。便牵着自己的爱马,带着五千重渊军,再次灰溜溜遁了回去。
这便是妖魔之力。孔不凡心惊不已。
只是轻拂衣袖,便不费吹灰之力击退敌军。这等力量,若是他能拥有……
眼眸暗了暗,孔不凡忽然想起先前秦钦问他的两条路。
剑弥军再一次大胜,剑弥军士甚至不清楚城外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们的将军,一步一步从城阶上走下来,扬眉向他们宣告:重渊军,退了!
欢呼声如雷一般,响彻剑弥全城。
他们神勇威武的将军,只靠两道猎鹰般的眼神,便吓退敌军千千万。
剑弥城,从此又流传出一个振奋人心的神话,又诞生出一位天神般的将军。
为了庆祝此次的不战而胜,百姓们送来更多粮食,这其中,竟然有大米。
那结出地豆的土地肥沃异常,种什么结什么,而且瓜果成熟的时间异常短。百姓们试着往上面撒了两粒从地窖缝隙中找出来的谷种,不出两日,地里便长出了黄澄澄金灿灿的稻谷,喜极而泣之下,又将结出的两穗稻谷全部种了下去,积少成多,几日间竟累了几麻袋的谷粒。
老百姓们对着那片地跪下,眼泪纵横,连声高呼“神明显灵”。
剑弥人越发相信,天不亡剑弥,神佑我金沙,剑弥人命不该绝,金沙国国不该亡。
这消息传到金沙其他城中,愈发激发了人们对金沙国能够顺利度过这次劫难的信心。金沙国君更是亲自率军出城,将南面入侵的敌军打得节节败退。
望着面前这山一般满出来的一碗米饭,秦钦轻轻叹息一声,在石头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