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情(秦钦还在苦苦挣扎中)
!”

    孔不凡挥刀奔向孟狄,身后的剑弥战士也随之冲上去,跟着将军誓取敌将首级。这一刻,他们的眼中没有残破的剑弥城,没有倒在脚下数不清的剑弥军,没有拔箭朝他们射过来的重渊军,只有那狂妄嚣张的孟狄。这一刻,所有剑弥军的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杀了孟狄!

    孟狄轻轻一挥手,身前便闪出数不清的重渊军,将他牢牢护在身后。他笑观着孔不凡身上接连被砍出见骨的豁口,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金沙国镇国将军,此刻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那如生铁冷硬的脸廓,那喷着嗜血烈火一般的眼,那咬得突起来的腮骨,那山一般□□伟岸的身躯,不久之后,就会失去所有生机,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他的面前。

    乌尔木做不到的事,他孟狄做到了!笑,愈发猖狂,他简直迫不及待想要马上看到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血液激动得颤抖,他兴奋地大叫着,“杀!杀了他!杀了他们!”

    蓦地,一道箭矢携着破空之声从风中窜射而出。在孟狄还在为自己即将到手的功勋而得意忘形仰天大笑的时候,那支箭以电光之速射入他的后脑,贯穿他的口腔,斜插在他的颅脑之上。

    甚至来不及闷哼一声,孟狄就这样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巴,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马背跌落,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重渊军大惊失色,顺着利箭袭来的方向看过去,一名红得妖艳的男子挽弓如月,弓上数支箭矢寒光冽冽,正对准他们的方向。

    夕阳如血,映红了目中的一切。那红衣男子容颜惊世,面目冰冷。一头妖红长发因风飘飞,丝丝如血。一身红衣在风中猎猎,竟比天边恍似燃烧着的彤云还要艳烈。仰望而去,宛如玉面罗刹,美得人心发颤,妖得人腿发软。

    正呆看着,却见红衣男子手指轻动,弓上寒箭飞射出去,城下尚未回神的几名重渊军便直愣愣倒在了地上。直到这时,人们才醒过神,想起来就是这红衣公子一箭射杀了孟狄。

    于是,战局重新开启。

    主将死,重渊军军心涣散,阵脚自乱。孔不凡趁机带领剑弥军将城内的敌军杀退城去,重新关闭剑弥城城门,随后命人将孟狄头颅砍下,悬挂至城墙上一面显眼的高杆之上,以此慑敌。

    这一战,剑弥军虽胜犹败,城中尸堆成山,血流成河,剑弥军也只剩不到一千人。好在,剑弥城,又一次被守了下来,金沙国,还不至于因他们失守亡国。

    孔不凡对着那抹上天派来拯救剑弥的红色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人间客折扇挥舞,悠悠生风。面朝着君无忧,他啧啧叹道,“没想到啊,无忧你竟是只如此心善的小狐妖。”

    君无忧斜睨他一眼,不欲与他回话。他坐在秦钦身侧,看着秦钦因为他这强涉因果的鲁莽举动而头疼的模样,挑眉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重渊誓破剑弥,剑弥气数已尽。杀一个孟狄,还有下一个孟狄,重渊将士杀之不尽,剑弥军已所剩无几。你这般举动,不过将城破人亡的时间延缓十天半月,于剑弥金沙之命数,根本无济于事。”秦钦揉着额头,心里虽清楚狐狸出手的原因,但实在不能认同。

    君无忧眯眼冷笑,“那我就将重渊人全部杀尽。”

    秦钦头更疼了,“先不论各仙宗修士如何反应,你这样做,置重渊士民的性命于何顾?于你眼中,剑弥军是弱者,重渊军是强者。你可曾想过,强者与弱者,皆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你为了帮剑弥而杀尽重渊人,和重渊军又有何区别?”

    所以他不愿干涉。两国命运,自有定数,天命不可违,放任其发展,袖手而旁观,顺应天命才是身为修士最好的选择。

    人间客笑着点头,“钦钦所言极是啊,无忧,你听他一言,莫再管这剑弥的破事,还是赶紧随我上路去魔族完成你振兴狐族的大业要紧。”

    听他这么说,君无忧笑得更冷,“你让我不管,我还偏管定了。”

    人间客“哎呀”叹一声,“你这性子,要不得,要不得。我说东,你往西,我说南,你往北。钦钦,你快管管他!”

    秦钦无奈叹道,“你少逗他些趣,他自然就改了。”

    正在此时,石头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盘子地豆做的大饼,放在桌上,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招呼着几人来吃。

    “仙长,魔长,妖长,吃饭了。”

    方才那场大战,他因为昏过去而逃过一劫,醒来后看到又死伤不少剑弥军,心中悲痛难受,疾步向将军请罪,临阵不战,是为重罪。可将军却大度地宽恕了他,只令他往后要更加小心周到地服侍那帐中几位仙长。

    他瞪着眼睛告诉将军,那些人不全是仙长,还有妖魔混在里头,目的不明。可将军却说,不管是妖还是魔,只要能救剑弥于水火,便是妖,也是妖仙,是魔,也是魔仙,均须以贵宾之礼相待,不准怠慢丝毫。

    他听了,茅塞顿开,觉得将军说得对极了。于是,虽卸不下对妖魔的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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