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钦乐此不疲地揉搓着,完全忘记了狐狸还是个昏迷不醒的伤员。
人间客见他玩得起兴,也来了兴致,扑过去要揉狐狸的肉爪子,被秦钦侧身避开。他扑了个空,眉头立刻不满竖起,扇子重新挥起来,嘴角扬起抹玩味的笑,“钦钦,我说,你什么时候对无忧占有欲这么强了?我连碰都碰不得一下了?”
闻言,秦钦一愣,心中将他这两句话的意思仔细思量一番,立刻呆在了原地。
若不是人间客提醒,他都不知道自己竟不知从何时起对狐狸起了极强的占有欲。
眉峰微蹙,缓缓垂下眼皮。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就不回答。
恰在此时,手中的狐狸爪子好像恢复意识般自己颤了颤,很轻微的动静,但还是被秦钦察觉,他看过去,竟发现狐狸眼角缓缓滚下两行晶莹的泪。待泪珠子滚到腮边时,那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竟在他的注视下,缓慢地睁了开来。
一双妖艳红瞳正对上他的双眸,先是迷蒙不清,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眼神聚焦到秦钦脸上,倏地睁大,逐渐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和庆幸。
他怔怔地看着狐狸一下子从手中朝他跃过来,两只毛绒绒的爪子环抱住他的脖颈,圆圆的脑袋埋进他的肩颈,整个身子挂在他的身上,以一种害怕恐慌却又欣喜若狂的语气道,“秦钦,你还活着,你没事就好。”
见状,人间客下巴掉到了地上,“无忧,是你没事就好才对,你怎么醒了反说起胡话来了?”
秦钦欲伸手将狐狸扒开,却发现狐狸抱住他的力气大得好像恨不得能将自己融进他身体里去一样。他对君无忧这莫名的一句话感到诧异莫名,眼神转向人间客,示意他赶紧想办法将他们分开。
石头的嘴巴已经张大到能塞进一枚鸡蛋进去,两只眼睛也瞪得溜圆,脑袋里狂风啸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震惊,只能维持着这滑稽的表情,愣愣站在原地,直到人间客又呼了他一巴掌,才把他从不可思议中呼醒。
人间客笑眯眯看他,“怎么?没见过会说话的狐狸吗?”
石头瞪着眼睛猛摇头,人间客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现在见到了?我告诉你,他是狐妖哦。”
石头的表情瞬间复原回方才的震惊,比之更甚的是,眼睛也瞪成了两枚鸡蛋一样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进去。
人间客大笑不停,似乎很是欣赏他脸上的表情,摇扇绕着他走两圈,忽然又伏身到他耳边轻声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对别人说。我是魔,会吃人的魔。”
石头当即呼吸一停,吓昏了过去。
这厢秦钦还在和君无忧奋战,无论如何扒不下来狐狸,他只好改变策略——以不变应万变,等君无忧抱他个够,自然会松开他。
龙冥很想为一脸无奈的主人做些什么,于是他站上前,自告奋勇,“主人,需要龙冥出手吗?”秦钦摇摇头,他只好泄气地又退回去。
许久之后,君无忧分清梦境与现实,终于从秦钦身上退下来。他幻出人形,依旧红衣妖艳,姿容无双,只是那双眼睛里,不似先前的轻傲,反而添了几分忧色。
秦钦问他,“你为何无端沉睡这许久?”
他敛下双眸,“被梦魇住了。”
人间客撑扇问,“什么梦?”
君无忧斜他一眼,“与你无关。”
人间客作伤心垂泪状,“就说,无忧,你醒过来当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你还睡吧,睡着的你那乖巧模样,真是人见人爱。”
君无忧一掌过去,被人间客灵活躲开,他咬牙,难忍对他的怨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陷入昏睡?”
人间客摇扇否认,“怎么说?是钦钦打的你,又不是我,你怎么无端污蔑人?”
君无忧再送一掌过去,仍被他闪身躲开,他冷哼一声,撇过头看向秦钦,“若不是你突然离开,我们便不用追你而去,若不追你而去,我与他之间又怎会突生矛盾?若没有发生矛盾,他又怎么会将我打回原形,我又怎会梦魇难醒?”
话里责怪人间客,眼神却在无声谴责秦钦,竟然对他下手那么重。
人间客脑中一想,确实如此,于是叹一声,三两步绕道他身边,折扇倒扣在手,弯腰作揖赔礼道,“这样看来,实属我的不是了。你说,我怎么向你赔礼你才肯原谅我?”
君无忧朝他冷笑道,“你现在立刻从本君眼前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跟秦钦面前,本君就大发慈悲原谅你。如何?”
人间客直起腰,笑嘻嘻摇头道,“不可不可,我和钦钦才有了约定,你就要赶我走,便是我同意,钦钦也不能同意啊。”
君无忧目光唰地一下转向秦钦,“什么约定?”
秦钦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