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酒醒,人间客凑到君无忧面前涎皮赖脸道,“无忧,我能在醒着的时候亲你一口吗?”被君无忧一个眼刀扫过去,顿觉脖子发凉。
不过他也不害怕,反而调笑起秦钦,“钦钦,你说说,昨日无忧亲你那几口,你是什么感想?”
秦钦一个眼刀飞过去,他缩了缩脖子,呐呐道,“你的眼神怎么如此可怕。”
银芽想起来这事,撅着嘴抱怨道,“怎么只有男女授受不亲,没有男男授受不亲的规矩呀?太不公平了,我也好想亲亲阿钦哥哥。”
君无忧扬唇看向秦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欢愉满足,“味道不错,比酒醉人。”
秦钦避开他的目光,心中兀自思量狐狸会喜欢人界哪种类型的女子。
迟迟等不到皇帝召见,几人闲坐无趣,便一起到重渊皇城街道领略本地风土人情。
皇城不愧为皇城,比之临安,碧云繁华更甚。十步一高阁,百步一府邸,道上往来者,人人着锦衣,个个缀美玉,满身的富贵之气。
他们一行人亦气质不凡,一则温雅如玉,一则美丽娇俏,一则妖魅惑人,一则俊逸风流,一则纯稚清秀,风采多姿,绝世无双。因此也总惹得行人频频侧目,驻足探首凝望。
银芽左顾右盼,不知不觉间脚步变慢,被街角一处雕泥人的摊贩吸引了过去。她靠过去,蹲下身双手捧腮看了半会儿,而后指着摊上栩栩如生的泥人,好奇地问老板,“老板,可以现在帮我捏一对泥人吗?”
老板手中动作不停,瞥她一眼,笑呵呵道,“当然可以,姑娘,您要捏什么模样的?”
银芽笑道,“我要捏一个自己和一个阿钦哥哥。阿钦哥哥,你看……”转头看向身边,发现身边不见秦钦等人的踪影,笑容顿时消失,慌忙起身到人群中寻找。
行人熙攘,挡住了她的视线,找了半天没找到,不得已,只好边继续找边在人群中大声呼喊起来,“阿钦哥哥!人间哥哥!无忧哥哥!龙冥哥哥!你们在哪里?”
“小美人儿,我在这里呀!”
忽然间被挡住去路,一道猥琐下流的声音传入耳畔,银芽抬眼看去,一名肥头大耳胖得浑身流油的男人正两眼冒光地盯着她,猪蹄一样的手中拿着把精致的象骨折扇,一晃一晃地左右摇着,直白地向她展示了什么叫作附庸风雅。
银芽蹙紧双眉,冰蓝色的眼里没有丝毫耐心可言,“让开!”
“美人蹙眉,如画一般,妙哉!妙哉!”手中的折扇摇得更加欢快,猪头男子非但不让开,反而更加厚颜无耻地要伸手摸她的脸,被她侧头躲开。
“小美人儿,我乃当今丞相之子,你若从了我,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小美人儿觉得如何?”猪头男自以为是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底气十足的矜傲。
银芽双眸一冷,“管你是丞相之子还是皇帝之子,敢在本姑娘面前放肆,本姑娘一会儿让你变成一坨肉泥!”
猪头男铁了心要把面前这绝色小美人掳回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使个眼神,身后的侍从立刻会意,迈步上前将银芽围在中间。
“你们真是找死!”
一直找不到秦钦等人的银芽心里急得不行,这猪头男却不知死活敢在这个时候上来调戏她。蓝色瞳眸里杀意骤然迸现,金铃声响,银芽抬手,就要直接出剑砍了面前这一群讨厌的渣滓。
不想,抬在半空的手蓦地被一只力道强劲的大手抓住,银芽一惊,怒然回首,满腔的杀气却在看清擒住她之人的样貌时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双眉一耷拉,脑中直呼完蛋。
恰在此时,秦钦他们几人久寻银芽不见,察觉此处骚动,便立即赶过来查看。
“小银芽,你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们一顿好找!”人间客率先挤开人群走过去,见到银芽,堵在嗓子眼儿的那口气终于放心地咽了下去。
“嗯?小银芽,你是不是被这人欺负了,脸色这么难看?”人间客见一名魁梧大汉抓着银芽握剑的手不放,急忙出声问道。
银芽垮肩,摇了摇头,“他没有欺负我,要欺负我的是那边那个大猪头。”
秦钦,君无忧,人间客,大汉同时脸色不善地向猪头男看过去,猪头男一见形势不妙,扇子也顾不得再摇,惶惶带着侍从以飞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众人面前。
秦钦回头看向银芽身后的大汉,“这位是?”
“阿修罗叔叔。”银芽有气无力地回答,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整个人都没了精神,蔫嗒嗒的。
君无忧挑眉道,“原来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阿修罗叔叔。”
阿修罗四十来岁的模样,上身不着寸缕,下身穿一件阔腿麻布长裤,双脚赤裸,肌肤是古铜一般的颜色,五官板正,用刀刻出来似的硬挺坚韧,两道粗眉仿佛两座大山横亘在眉骨之上,眼窝深邃,眼瞳是比银芽眼眸更深的蓝色,鼻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