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点,秦钦也深有同感,银芽只听自己想听的,不想听的一概忽略,简直令人无奈又头疼。
到达重渊城时,已是午时。人间客带着几人到自己名下的一家酒楼里落脚。
“似乎很久没和你们一起喝酒了。”
几人围桌吃饭时,人间客忽然生出这一句叹息。
君无忧眉头微动,酒瘾被他这句叹息勾起来,“若是想喝,今夜可陪你喝个不醉不归。”
人间客拊掌大喜,“好好好,无忧,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银芽咬着筷子,“酒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喜欢呢?”
她也曾因为好奇试过酒的滋味,但入嘴那股难言的怪味呛得她直掉眼泪,完全不能理解面前这两人对酒的痴迷喜爱。
人间客笑道,“小银芽,你年纪小,不懂酒很正常。”
本来埋头苦吃的龙冥闻言抬起头,冷冰冰道,“她说得对,酒这种东西,不但难喝,喝了还会生事。”
这话说得一点没得错,当夜君无忧就因为喝了太多酒,醉得不成人样,险些在几人面前显出原形,幸亏秦钦发现得及时,熟练地一把将他扛回房中,才不至于暴露他的狐妖身份。
午饭用过,几人暂作休息,各自回房。
对于如何揭露公主恶行,秦钦还没确定好最合适的方法。
重渊皇宫,帝王之宫,处处重兵把守,自是不能直接闯进去。或许,也是到了不得已用上自己仙修身份的时候了。
可是,即便进去了,又该如何让皇帝相信自己所说?总归不能将玄元鼎一扔,叫人间客一指,皇帝就撇开自己与公主血浓于水的父女情谊,判公主一个重罪。
秦钦食指叩击桌沿,将跳跃心间的几种办法逐个在脑海预演一番。最终决定,暂勿打草惊蛇,先且引蛇出洞。
午憩后,几人便径直往皇宫请见重渊国皇帝。至重华门正门,便见一群羽林军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分队排列城门两边。
秦钦迎上前,对其中一名羽林军道,“大人,我几人乃凌云宗仙门子弟,今有要事求见陛下,劳烦通报一声。”
军卫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间确有仙人之姿,身后跟着的几人也个个似人中龙凤,贵不可言,便道了声“稍候”,急忙向皇宫内奔去。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军卫终于返回恭敬向几人道:“诸位仙长,这边请!”
进了城门,走过一段朱漆红墙,穿过四五道宫门,绕过几间气派华丽的大殿,在军卫的带领下,几人来到皇帝会客的长明殿。
方举步踏入,一股帝王之威扑面而来,几人抬眼望去,一身绛色暗纹常服的重渊国皇帝正用难以捉摸的目光扫视几人。
皇帝四十来岁的模样,五官冷冽,轮廓分明,眼中刻满历经宫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后的精明深沉,漆黑的瞳眸如利剑锋锐,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心间所思无处藏匿,像是被剥光了衣服,只得与之坦荡相对。
君无忧狐狸眼回视过去,眸中是同皇帝一般的审视,轻慢而高傲,丝毫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人间客以常态对之,咧嘴朝皇帝笑了笑,龙冥神色则比皇帝还要冰冷几分,浑身散发如千年寒冰的冷意。只有银芽,躲在秦钦背后,蓝色的眸子里露出几分畏怯。
秦钦心中一凛,只一眼便可知,皇帝并非善茬,好在自己没有冒进。
他欠身向皇帝行礼,随后摸出提前从玲珑宝箱中取出的仙丹,将装着仙丹的锦盒双手奉上,以从人间客口中探来的消息为托辞,朝皇帝笑道,“在下听闻陛下整日为太后顽疾忧思,以致寝食难安,为陛下孝心深重所感,特携此丹来为陛下解忧。”
皇帝冷硬的表情缓了缓,着宫人接过锦盒,“哦?仙长有心了。”
为了打消皇帝的疑虑,秦钦接着道,“陛下可先叫人小试一番此药的功效,再给太后服用。”
皇帝神色莫测,盯着他道,“凌云宗向来不主动过问皇家之事,仙长此番亲来送药,是想让孤王为仙长做些什么?”
秦钦笑道,“陛下多虑了,凌云宗本就有遇困则帮,遇难则救的宗门规矩。我们不过是秉守宗规,为陛下和太后解忧罢了。”微顿了下,“丹药既已送至陛下手中,陛下国务繁忙,我们不便久留打扰,恕我等先行告辞!”
皇帝顿首,目送几人离去,而后从宫人手中拿过丹药,冷冷看了几眼。
出了宫门,回了酒楼,银芽捂着心口后怕不已,想到皇帝身上那可怕的威压,不由撇嘴向人间客抱怨起来,“你不是说,只要听到阿钦哥哥仙修的身份,就算是皇帝也会跪伏在他脚下听他号令吗?!”
人间客无辜地眨眨眼睛,“按常理来说是这样的,可是这个皇帝,好像不把仙修放在眼里。我有什么办法?”
君无忧微眯狐眼,“传说中,人界帝王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