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丁闭上嘴巴,又不说话了。
忽然,秦钦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朝门外走去。君无忧见他神色焦急,忙问,“怎么了?”
“银芽!”
银芽不见了。
很快,秦钦折回房间,怒声逼问黑衣人,“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说!”
黑衣人仍是那副死样子,秦钦长袖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砸在黑衣人身上,几名黑衣人承受不住,当场口吐鲜血。
仍是没有人说话。
“看来你们,不怕死。”
秦钦轻叹一声,携着满身的阴鸷走到为首的黑衣人甲面前,咧嘴轻轻笑了起来。
君无忧看着那笑,不由得愣住了。像是极寒之地的冰,又像是高山之巅的雪,很冷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胆颤的,透骨的森寒。
他从未见过表情如此可怕的秦钦。
然而下一刻,他便见识到了比秦钦那可怕的表情还要可怕的秦钦。
烛火摇晃,映照着黑衣人颓败的身躯。
静,和平时一样的寂静,唯有月光落下的声音。
可君无忧的心,却在这寂静中狂乱地跳动着。
他看着秦钦面无表情地将地上的黑衣人甲从一个血肉饱满的人,生生折磨成一具浑身上下不见一根硬骨的活死人……
脑子里忽然回想起秦钦曾说过的一句话。
“我修的本是无情道。”
唇角弯出不明弧度,君无忧一瞬不瞬凝视那和平日判若两人的人,无声地笑起来。
黑衣人甲痛得晕死过去,黑衣人乙丙丁戊己庚辛已经吓得冷汗如泉,恨不得自己马上死过去才好。
看着面无血色的一群黑衣人,秦钦温柔一笑,“下一个,轮到谁了?”
“我……我说!我说,是公主!是公主派我们来抓这位红衣公子和那位红衣姑娘的。”黑衣人己不想承受这么残忍的酷刑,终于坚持不住地说了出来。
秦钦拍拍手,拍掉不小心沾到手上的脏东西,慢步走到桌边坐下来,神情淡漠地问,“你们把银芽抓到哪里去了?”
“应……应该是在去圣域山的路上……”黑衣人己视死如归道。
问清楚圣域山的方向,秦钦将后续事宜托付给君无忧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圣域山赶去。
圣域山是重渊国开国皇帝亲赐的皇家圣山,是皇家专门用来祭祀封禅的地方,在碧云城的西南方。
秦钦化光疾行,在茫茫夜色中寻觅那一抹红。
好在他反应及时,银芽刚被绑不久。他只花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追上了正往圣域山赶路的黑衣人。
衣袖轻挥,黑衣人便倒作一片。秦钦从马车中抱起被迷昏的银芽,折返了回去。
将银芽轻手轻脚放至床榻,秦钦头也不回地问,“都招了吗?”
君无忧邪笑着点头,“招了。”
“嗯?”秦钦示意他说下去。
“重渊国的公主,下令让他们来抓人。至于抓去做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玉芳,华笙,童乐,容音,如涵……都是他们抓去的?”
“不是。他们只负责这次的行动。”
“人间客呢?他和这些事有关系吗?”
“他们也不清楚,不过倒是没有否认都认识他的事情。”
秦钦转身,透过窗棂看向悬在天边的月,神色莫测。
“这些人,怎么处理?”君无忧问。
“等天明,叫人间客差人抬出去扔了。”
静默片刻,秦钦从玲珑宝箱中取出一枚药丹,走到黑衣人甲身边,强行喂他服用下去。立时,黑衣人甲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血肉骨骼,恢复正常。
君无忧坐到桌旁,秦钦跟着坐下,无视对方眼中那意味不明的笑,二人就这样对坐到天明。
由于中了迷药,银芽一直睡到次日晌午方醒,醒后不久,便察觉自己身处他房。一时间,显得有些迷茫,蓝瞳惊疑不定扫视四方,见离床榻不远处秦钦和君无忧正对坐品茶,立即睁大了眼睛,半是奇怪半是羞涩地问,“阿钦哥哥,我怎么在你们房间?”
秦钦示意她看地上。
七八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虽脸色苍白,但神色却已从昨夜的惊惧失措变成了云淡风轻。大抵是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死路一条,干脆放弃挣扎,听天由命了。
银芽“啊”的大叫一声,惊讶道,“怎么这么多黑衣人?他们是谁?是你的朋友吗?阿钦哥哥,他们为什么都睡在地上?”
秦钦摇摇头,简单解释道,“他们是匪徒。昨夜欲将你绑去圣域山,被我们拦下了。”
“什么?!”银芽倏地睁大双眼瞪向地上的黑衣人,冰蓝双瞳里怒火炽烈,“你们竟然敢绑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