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秦钦要把狐君迷疯了)
    六月初十,天大晴。赤日当空,耀眼金光铺满大地,万物抖擞。花木昂首挺胸,欣然吸吮这自然赠予的甘露。

    客房里,银芽对着人间客送来的几双精致漂亮的绣鞋,嫌弃得眉毛都快拧成一道直线。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欢穿鞋。你还非要送!你烦死了!”她凶巴巴地吼向人间客。

    人间客凝眉执着道,“不穿鞋像什么样子。你看看你那双娇嫩的脚丫子,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银芽裸露在外嫩白秀丽的一对玉足踩着满地尘埃,可把他心疼坏了。

    “我不穿!不穿就是不穿!我们那里的人,都不穿这种东西的!”穿起来难受死了,她说什么也不会穿的。

    “钦钦,你快劝劝她!”人间客拿她没办法,只得求助秦钦。

    秦钦看了一眼,“随她吧。”他劝过了,她不肯,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人间客又看向君无忧,君无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一旁悠悠品酒。

    他“啊”地哀叹一声,“你们,我惜娇花无人怜,娇花不解情意反把我来斥。心伤心伤,如何与人说?”

    他戏演得多了,几人也就失了欣赏的耐心。秦钦抿一口茶,沉声道,“今日一过,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是人是妖是魔,都该见个分晓。

    君无忧停下饮酒的动作,人间客也收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我已经再三检查过,城里的少男少女全都藏到安全的地方了。今日城中的美人,只有两位……”佯作垂涎的目光在银芽和君无忧之间流连,看得两人皆是一阵恶寒。

    “你那眼神,怎么这么恶心?你不许这么看我!”银芽打个冷颤,皱眉侧头躲过他的目光,“我早就想说了,你这个人好……好……”

    “猥琐。”君无忧掀了掀眼皮,好心替银芽将词补充上去。

    银芽喜道,“对,就是猥琐。你这个人好猥琐啊!”

    人间客不在意地挥扇大笑,“头一回有人说我猥琐。真是新鲜。”

    银芽瞪眼,“说你猥琐你还这么高兴,你真的是……”食指点起下巴,在脑中搜索合适的词语。

    “没皮又没脸。”君无忧继续补充。

    银芽笑道,“你说得对极了!”

    人间客笑得更开怀,“无忧,小银芽,不如你们两个凑成一对儿吧,配合这么默契。”

    银芽扑过去捂他的嘴巴,人间客绕桌躲她……

    如此玩笑一会,四人方出了门。

    此时的君无忧再度施展缩骨功,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红衣少女。少女身材窈窕,模样精致,眉眼鼻唇像是画师用工笔精心描画出来的一般,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乍见下,便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与银芽烂漫气质不同的是,她的眼瞳是血一般的红,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扬,扬起的弧度里渗着勾人的魅惑。

    远远看去,两名少女倒像是一对双胎姐妹。

    街道上的人见了两位绝色少女,无一不是一步三回头,回头便驻足不愿走,直把那三尺口水往下流。

    不久,少女分向而行。秦钦和人间客也分道而行,隐在暗处观察情况。

    君无忧和银芽两人在碧云城闲走着。先是走过人头攒动的街道,再是昏暗无人的巷道,又走到人烟渺渺的池边湖边河边,最后出了城门,走到碧云城郊外的小道上。

    二人从白天走到夜晚,从兴味盎然走到生无可恋,腿都走废了两条,也不见有人对他们出手。

    直至丑时,人们入梦酣眠,碧云城陷入寂静中,几人才一齐回到醉仙楼。

    银芽和君无忧走了整整一天,双双累瘫,坐在椅子上又是吸气又是抱怨,秦钦坐在另一侧,沉默不语。

    人间客拿出几枚金灿灿的丹药递给他们,满脸心疼道,“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是我新炼制的舒气解疲丹,吃了说不定能好受点。”

    银芽一把接过,咽进肚里。君无忧看了两眼,罕见的没说他两句,拿来放进嘴里,也咽了下去。

    秦钦食指轻叩,笃笃声在夜的寂静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人间客道,“明日我叫人去官衙里问问,可有失踪案上报。”

    秦钦点头。也只能先这样。

    不曾想,问过之后仍是一无所获。

    案倒是有人报,不过却没有一起失踪案。碧云城的少男少女中男中女老男老女,都平安在家。

    不仅如此,人间客还命人打听了邻城的情况,都和碧云城一样,大小案件各不相同,就是没有像玉芳和华笙一样的失踪案。

    莫非,他的推论是错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凶手是随机作案,并不针对特定对象……凶手这月初十,为何会突然放弃作案……凶手会忽然间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

    太多的疑问充斥在秦钦的脑海,让他不由蹙紧了双眉。

    不,不可能。他后来查看了碧云城近一年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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