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按同伙治罪。
不得已,一群人只得在郊外一座矮山树林里找了一处较为舒坦的地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过起露宿山林的生活。
为了让小鬼和母亲相见,秦钦几人趁城主府戒备松懈的时候,将谢茗香从西院偷了出来。
谢茗香和前些天夜里他们见到的别无二致,依旧披散着一头长发。那头发乱糟糟的搭在身上,有些甚至打了结,粘连在一起,怎么也扯不开。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衣服脏污不堪,隐隐散发出一股酸味,应是许久不曾有人替她换过洗过。
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身形骨瘦如柴,像受了很长时间的折磨似的。
君无忧挑眉,摇头叹惜道,“堂堂城主夫人,怎么弄成如此模样?”
谢茗香没法回答他,她被秦钦施了入梦咒,此刻正淌着涎水做梦。
两只小鬼见到谢茗香,眼眶顿湿,未语泪先下。
记忆中模糊的面容在见到地上女人的那一刹那,猛然清晰浮现在脑海。不必再听声音,母子血亲的牵绊让她万分确定,面前的女人,就是他们日思夜念的阿娘。
有凤拨开贴在谢茗香脸上的乱发,欢欣而依恋地叫她,“娘。”
有枫也喊,“阿娘,阿娘。”
藕节似的小手做出索抱的姿势,有枫用力抱住谢茗香的胳膊,依偎进她怀里,笑得十分满足。
不过,谢茗香还要一会儿工夫才能醒来。君无忧狐狸肚子饿了,便提议叫凌云宗弟子去林中打点野味果果腹。
除了书柳,凌云宗弟子个个嘴角向下拉,皮笑肉不笑,“我们修行之人,拜入宗门修的第一件事,便是辟谷。”
也不是不饿,只不过修行者,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君无忧翻个白眼,转身拍拍屁股自己找吃的去了。
树林子很大,长着许多他不认识的树,有粗的有细的,夫妻似的两两成对,靠在一起。此时正值初夏,热浪还在后面的日子里往前面赶,树上的叶子绿得发亮,阳光照下来,在地面投射下大片树荫。
君无忧走在小道上,一双狐狸耳朵高高竖起,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
几只彩色蝴蝶扇动翅膀,在他身边飞来飞去,他伸手挥开,理也不理。
他现在想吃的不是蝴蝶,想吃的是……撑着下巴思索片刻,眼里立刻有了主意。
狐狸爱吃鱼。不如捉条鱼烤了来吃……
说捉就捉,他循着水声,来到一条小河边。河面不宽不深,清澈见底,水底的风光站在河岸可以一览无余。
没一会儿,几条肥美的鱼儿游到君无忧眼前,在水里和石子追逐嬉戏,十分悠哉快活。君无忧手指微微一勾,那鱼便像是受到召唤一般,自己飞出水面,落到岸边。
看着在地上挣扎跃动的胖鱼,君无忧心里不由称赞起自己。真不愧是狐君,狐界最珍贵稀有最智慧不俗最实力强大的狐狸,连水里的鱼都争着抢着跳上来想奉献自己。
君无忧用削尖的树枝叉起一条胖鱼,举到空中晃了晃,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符合狐君心意。
可下一刻,君无忧对着胖鱼又发起了愁。他堂堂一介狐君,难不成要亲自动手烤鱼?
不若,就生吃了罢?
吃惯了人界珍馐佳肴的狐狸胃在闻到生食的腥臭时,狠狠向后一缩,恐惧地颤抖起来。君无忧捂住口鼻,忍住泛呕的冲动,决定还是把它做成烤鱼。
不过,他堂堂狐君自然不能纡尊降贵自贬身份的去伺候一条鱼。狐狸眼轻轻一闭,凝神散息,狐君的威慑便如轻烟飘向山林,附近的几只狐狸感知后,忙不迭奉命前来,为狐王做起了烤鱼。
棕毛狐狸拾来柴火,白毛狐狸处理鱼鳞,灰毛狐狸清理内脏,蓝毛狐狸生火烤鱼。
鱼香馥郁,引人垂涎。君无忧心神愉悦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狐狸眼满意地弯成一道缝。只等胖鱼一熟,他便能美美地饱餐一顿。
却不料,忽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
“真是稀奇,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一群狐狸做烤鱼这样奇幻的情景。”
君无忧眼皮子狠狠一跳,回身看向来人,冷冷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竟又是那个名唤甘棠的异服紫衣人。
不过这回,紫衣人身后,还跟着个与他打扮相似,年纪相仿,模样雷同的紫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