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披一件暗黑色金丝绸褂子,里面是深青色轻纱质绸衫,上面绣了几团凤凰花簇作为点缀,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衣着光鲜的仆从。
书柳道,“这便是临安城城主。”
秦钦的目光停留在对侧的一名男子身上,君无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狐毛顿时立了起来。
“怎么又是他?!”
或许真的有缘,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对面紫衣人也看到他们,朝他们露出灿烂的笑脸。
秦钦顿首依礼回笑,再听时,城主已经讲完了客套的致谢词,围观群众掌声雷动,满心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城主清了清嗓子,含笑环顾台下一圈,随即满意地宣布,花朝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临安城有名的插花师。那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容貌甚佳,身姿婀娜,身穿粉色牡丹花衣,头簪黄色迎春花,脚踏一双芍药花边纠缠的素白绣鞋。
就见她抬起一双纤纤玉手,将不同种类,不同色彩的花枝放置瓶、盆、盘、缸、碗、篮中,经过一番折、剪、插、修,精妙绝美,姿态独特而别有风情的花艺作品便在人们面前一件一件浮现。
表演完毕,插花师请示城主后,又将刚完成的作品当作观会礼品随机摇号送了出去。
台下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人群激动得浑身冒汗。
君无忧摇头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这些人争着抢着要。”
秦钦道,“你再多读些书,自然就能懂了。”
台上的表演依旧,秦钦却忽然发觉怀里的有枫有些不对劲。
他身上的鬼气,变得愈加浓郁,整个身子,却是不停地在发着抖。
秦钦问,“有枫,怎么了?”
“我怕,大哥哥,我好怕。”
秦钦蹙了蹙眉。
突然间,有凤睁大眼睛,朝四处望了望,身体也跟着不自主颤抖起来,身上的怨气猛地冲出,聚在空中,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秦钦感知到,便知此处有两只小鬼生前的因果存在。
“大哥哥,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在这里。”
有凤紧紧抱着君无忧,把头深深埋进他怀里。
君无忧轻缓地拍打着她的脊背,用眼神询问秦钦。
秦钦眯起眼,温和犹带着一丝凌厉的目光向人群一一扫去。
那边凌云宗的弟子正和城主攀谈些什么,双方脸上俱是客气的笑容。
书柳道,“虽是有些不合时宜,但城主可曾听闻这些日城内发生的数起命案?”
城主笑容一顿,“这……自是耳闻。不过近来为了筹办花朝会,我也是忙得脱不开身。也吩咐过下面的衙吏们认真查办。只是查来查去,竟没有了下文。”
“听闻以文公子为首的凌云宗诸仙长也在着手查案,不知查得如何了?真凶可有眉目?”
书柳道,“依我们所了解的情况来看,乃是鬼魅所为。”
城主一听,脸上显出惊骇之色,“鬼……鬼魅?那……这……如何是好。”
自他出生以来,还从未听说过人界有鬼魅害人之事,也就从来不往这方面去想。
“城主不必惊慌。我和秦公子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只是抓到那两只小鬼身份不明,生前尘愿难了,所以迟迟无法施法超度,使其轮回转生。”
他接着道,“城主府人手众多,探查消息也必定比我们这寥寥数人要容易得多。所以,我想请城主略伸援手,帮忙一二。”
“请说。”
书柳从袖中取出小鬼的画像,递了过去,“这两名小童,麻烦城主大人遣人查一查,是何出身。”
城主接过画像,打开一看,瞬间脸色一变。很快,他将情绪隐藏下去,面色如常点头应道,“待花朝会一结束,我便命人加急探查。”
尽管他表情收得迅速,但那一瞬间的变化还是被秦钦尽收眼底。
君无忧撩起身前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语气耐人寻味,“看来这城主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呀。”
花朝会的压轴节目,是一支凤凰羽衣舞。舞者是一名不满二十的妙龄少女,梳着一头流云发髻,姿色似天仙,一顾可倾城。甫一出场,便引得台下所有人目光惊艳。便见她肌肤胜雪,月眉弯弯,眸中水波含情,一颦一笑荡人心魂。一身凤凰花做成的羽衣覆在那雪嫩的肌肤上,更显其绝世的气质。
饶是秦钦这等不好女色之人,都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女子福身行礼后,便翩翩起舞。只见她缓缓抬起一只纤竹细脚,花蝶拥吻的脚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形状优美的弧线,玉指曲伸,似锦花绽开,柳腰慢扭,若轻烟摇曳。一跳一跃间,绝色容颜便在长袖翩飞中时隐时现,勾得人神魂颠倒,只愿倾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