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婴劫(妈呀,有鬼呀!)
。

    确实如衙差所说,死者身上没有他杀的迹象,但也绝不可能是自杀。

    据裁缝所言,今日是儿子生辰,为了让他能留下一段难忘的生日回忆,洛娘特地起了个大早,上北街置办为儿子贺生所需的物品。哪知过了晌午,都不见人回来,跟儿子一起出门找了半天,才在一株凤凰树下找到倒在地上的妻子。

    公明仪想到一种可能,手中幻化出一个定妖罗盘,悬于死者上方。片刻过后,罗盘亮起一道红光,他随之一振,不过一瞬间,罗盘又迅速沉寂,光芒不再。

    他挠了挠头。

    不是妖。

    这头裁缝店后事还没办完,城西又出了一档子命案。

    在西街酒楼做长工的葛大根,午休时间离奇死在自己歇息的房间。

    公明仪赶去查看的时候,酒楼老板已经命人用一卷草席裹了葛大根扔回了家去。

    葛大根家是临安城少见的贫户,茅草搭建的屋子跟其他人家精建的木质小院格格不入,家里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个十三四岁年纪大小的女儿,叫葛和花。

    和花五岁丧母,从小跟葛大根相依为命。葛大根相貌是十里八街少见的丑陋,但和花的母亲却十分漂亮,和花也随母亲长,出落得跟朵花儿似的。

    公明仪看到和花,心想,倒跟她名字相称。

    即使一身布衣麻衫也掩盖不住那动人的娇丽。

    公明仪问,“和花姑娘,能让我再看一眼令尊遗容吗?”

    和花点点头,将他引进葛大根的房间。

    房间里和葛大根长相一样潦草,到处都是蚜虫啃咬过的痕迹,根本找不到一件完好无缺的东西。

    葛大根就那么直挺挺杵在地上,身上的草席掩盖了大半个身躯,只露出一张凹凸不平的脸。

    公明仪掀开草席,几朵凤凰花花叶迫不及待从草席间扑了出来,在空中飘飞摇摆,很快,又重新落回葛大根身上。

    葛大根身体已经僵硬,他摸索了半天,发现葛大根的死法和洛娘的很是相似。

    公明仪道,“令尊可曾与人结仇?”

    和花摇摇头。

    葛大根是大家公认的憨包老实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对人还是蛮和善的,从来不跟人发生矛盾,就是有人故意嘴上欺负他两句,他也就是笑呵呵的走开,从来不还嘴。

    “那最近,令尊可有什么异常?”

    和花还是摇头。

    真是离奇。

    公明仪掏出几锭银子,递给和花,“这些钱你拿着,好生安葬你父亲吧。”

    和花仍然摇头,公明仪不容推托,直接将银子搁置在桌上,而后逃也似的离开。

    将两起命案相似点逐一对比,他倒是有了个重大发现——

    凤凰花。

    凤凰花象征着高贵与典雅,是临安城的城花,城中随处可见高大威武的凤凰花树。每年四五月,凤凰花开,整座临安城便浸浴在一片火红的花海中,远远看去,像一片片红云浮在地上,煞是美丽壮观。

    如今凤凰花期未到,满城的凤凰树刚结出小花苞。桃花,山茶花之类,倒是开得艳丽,一时间风光无限。

    死者身上的凤凰花是又从哪里来的?公明仪返回葛大根家想再研究研究,和花却告诉他,她已经将葛大根给埋了。

    死者为大,他也不好将人家从土里给刨出来。

    接下来,又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命案。

    公明仪查来查去,查得头昏脑胀,人都差点崩溃。

    他年纪尚轻,涉世未深,处理这样复杂难办的事情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他将希望寄托到全宗门最厉害的大师兄身上。

    书柳道,“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无需自责。”

    公明仪垮着脸,嘟囔道,“要是我跟大师兄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凌云宗弟子见不得小师弟丧气的模样,赶紧围上前为他加油打气。

    听了公明仪的陈述,秦钦若有所思。

    南街裁缝店。

    裁缝强打着精神为客人缝制衣服,一旁的男孩嘴里哼着小曲儿,乖巧地为父亲搬弄需要的布匹,清理店内的杂物。

    裁缝只觉这歌声刺耳,黑脸训斥道,“别唱了,死了娘还有心情唱歌。”

    想到他的洛娘,裁缝又是一阵心痛,泪珠滚落,他也没心情去擦拭,顾不上儿子笑不笑话他,一会儿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男孩小声嘀咕了句什么,裁缝没听清,大声斥问,“你说什么?”

    男孩撇嘴,“没说什么。”

    店门口忽来了一批客人,裁缝忙用袖子拭去眼泪,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迎上去哈腰道,“客官,需要些什么尽管看,尽管吩咐。”

    男孩眼尖地从人群中认出了公明仪,眼睛亮了一下,“大哥哥。”

    公明仪笑道,“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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