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雪曼却并不急着打开,唇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
“难怪我之前提起想查苏见月的事,陆宴州让我不必操心,原来是你早就联系上陈见柯了,他动作倒是快。”
她说着,身体往驾驶座方向凑了凑,明眸中带上了几分狡黠。
“老实交代,你跟陈见柯是不是有情况?”
谢临夏被她问得一愣,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嗔怪。
“你胡说什么呢!陈见柯在我眼里,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一样,谁跟他有情况。”
庄雪曼却不依不饶,又凑近了些:“那林夜白呢?”
“我可听说了,一向不近人情的Marco Lin,往云霓工作室跑得勤快的很。”
这下,谢临夏的耳根都红透了。
她羞恼地拍了庄雪曼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庄雪曼!你现在怎么也学得这么八卦了?”
庄雪曼见她难得的脸皮薄,心领神会,便立刻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只是那眼里的笑意,分明写着:我懂,我都懂。
谢临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指了指庄雪曼手中的文件袋。
“刚才陈见柯给我发了个消息,那天和苏见月见面的那个男人,你猜是谁?
她挑了挑眉:“无巧不成书,那个人,恰好就是庄雪晴现在的经纪人。”
“苏见月倒是比庄雪晴多了点脑子,还知道留点后手。”
庄雪曼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浏览了几眼:“可惜,她这脑子从来没用在正道上。”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苏见月都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地扑在薛彦辰身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掏给他。
可悲又可笑。
谢临夏撇撇嘴:“从前我还以为苏见月是眼光高,没想到却是个恋爱脑。”
庄雪曼望向依旧一片明亮的陆宅,嘴角擒着一抹笑意。
“我们就静观其变好了,看看这对塑料姐妹花,什么时候忍不住朝对方捅刀子?”
“没错,这场狗咬狗的大戏,肯定很有趣。”
第二天清晨,庄雪曼准时来到陆氏集团。
电梯直达顶层,路过秘书处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陆宴州的秘书也算是专业,可此时此刻,她们几个人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见到她进来,又立刻噤声。
庄雪曼蹙眉,推开办公室的门。
季沉也在这时神色凝重地走上前来。
“庄总,出事了,您看外面。”
庄雪曼走到落地窗前,抬头望去,见一架直升机正盘旋在陆氏集团大楼附近上空。机身上垂下一条极其醒目的横幅。
“庄雪曼,前世今生,我只爱你一人,薛彦辰悔罪。”
直升机还不断向下抛洒着大量的红色玫瑰花瓣,引得楼下街道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庄雪曼眉头蹙得更紧。
这种低级又扰民的把戏,实在是让人厌恶。
季沉见庄雪曼眼中闪过厌恶,顿了顿:“庄总放心,陆总在离开之前,已经提前做了安排。”
他转头盯着“薛彦辰”那三个大字:“薛氏集团的股价,应该已经开始受影响了。”
“他提前安排好了?”庄雪曼诧异地追问。
他居然知道薛彦辰在纠缠自己的事情?
她更没想到,陆宴州在治疗的关键时期,还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
季沉肯定地点了点头:“夫人,陆总知道薛彦辰纠缠您的事情,但他尊重您的意愿,没有插手。”
“只是陆总在离开前,也担心他会再有类似过界的举动,也吩咐过我们,一旦发现,就立刻启动预案,绝不让您受委屈。”
不让自己受委屈的方式,是让薛氏集团股价大跌。
庄雪曼微微挑眉,忽然觉得,自己还挺幸福的。
她转身走向办公桌,面上依旧带着几分笑意。
“通知法务部,以‘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等名义,向民航管理部门和公安机关正式投诉,追究薛彦辰的法律责任,要求顶格处理。”
“另外,让公关部立刻行动,主导舆论风向,通稿重点强调,‘薛氏继承人疑似精神失常,骚扰妻姐’,再联系几位有影响力的心理学专家,从专业角度呼吁公众关注此类偏执行为背后的心理健康问题。”
季沉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庄雪曼。
他觉得,夫人处理事情,和陆总越来越像了。
随着相关执法部门介入,网络上也开始出现大量通稿。
薛彦辰的深情告白,在公众眼中变成了令人不耻的骚扰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