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不起眼的茶室包厢内，张启华面色凝重地将自己面前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庄雪曼面前。
“小小姐，”他声音中有些干涩，手指也微微颤抖着，“这段时间，查到一些东西。”
庄雪曼看着他这模样，微微蹙眉，沉默地接过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
张启华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我联系了几个以前叶家的老人，他们大都避而不谈，只有一个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他上个月......酒后失足，掉进河里......人没了。”
“后来，他老婆偷偷给了我几页他生前藏起来的日记残页，但里面，也只是提及庄国城曾经威胁他，具体是什么却未可知。”
张启华摇了摇头，伸手指向另外一份票据：“叶家车祸后不久，庄国城曾向一个中间人支付了一笔巨额资金，但收款人最终去了哪里，查不到，更是无法作为直接证据。”
他的目光最后落向那个U盘：“我几乎找遍了当时所有路过的车辆，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上京，只有一个司机，他的记录仪拍到了一点点，拍到了一辆没挂牌照的黑车从旁边开走，但......太模糊了。”
庄雪曼一件件看着眼前的证据，脸上也一点点失去血色，她紧紧攥着那几页日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一把把刀切割着她的心脏，而每条信息的后面，都是庄国城那张贪婪残忍的脸。
她全程没有说话，牙关咬紧。
可张启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酸楚：“小小姐，这些东西即便拿出来了，也钉不死他。”
“即便我们现在心知肚明，那场车祸怕是和他脱不了干系，但庄国城做得......太干净了。”
庄雪曼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张启华就坐在她身边，双手攥成拳，眼中满是疼惜地看着这个姑娘。
“张叔叔......”庄雪曼再睁开眼，眼底仍是一片死寂，她撑着桌子试图站起来，身体却踉跄了一下,“张叔叔，你能不能......送我回......回叶家老宅。”
张启华这才惊觉她状态极差，忙扶住她几乎站不稳的身体：“好，好，我送你回去。”
叶家老宅外，庄雪曼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内，看着小小姐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张启华再三犹豫，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宴州赶到叶家老宅，推开虚掩的客厅大门时，看到的便是那个蜷缩在沙发里单薄的身影。
他心中一紧，驱动轮椅滑近。
听到声响，庄雪曼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陆宴州的心更是揪起。
月光下，她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更近一步，庄雪曼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她几乎是跌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压抑了许久的悲痛瞬间爆发。
“呜......”她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陆宴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颤抖的身体紧紧环抱住，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痛苦，也明白，她的崩溃一定与叶家的旧事有关。
直至庄雪曼的哭声变为低低的抽噎声，陆宴州才低声开口：“好些了吗？”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不肯抬头。
陆宴州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好一会儿，她才窝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和张启华的推测说了出来。
得知庄雪曼在调查庄国城，陆宴州眼神中带上担忧，他拿出手机，给陈见柯发了一条消息，再次将怀中的人抱紧。
庄雪曼知道，从叶家旧事直接入手，证据链很难完整，所以，她只能换个方向。
既然法律暂时无法制裁庄国城谋杀的罪名，但经济罪行，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这些年，他转移资产、?贿通上下，不可能毫无痕迹。
接下来的两天，庄雪曼几乎不眠不休。
很快，凭借对庄氏业务的了解，她精准地锁定了庄宇熙目前负责的分公司。
陆宅。
庄雪曼和陆宴州难得坐在一起用早餐。
“家主，夫人，”陆叔步履平稳地走进餐厅，手中捧着一份醒目的大红色烫金请柬，“薛家一早派人送来的请柬，说是明天......”
他试探地看向陆宴州。
“扔了吧！”陆宴州擦拭嘴角的动作一顿，目光懒散地瞥向那份请柬，“他们的戏，我没兴趣看。”
陆叔应了一声“是”，正要将请柬收回。
“等等！”庄雪曼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的那份讥笑化为一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