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雪曼的目光扫向那束花,语气也有些无奈:“似乎我和秦总见面的所有场合,陆总都在。”
她自问心中坦荡,并无不可告人之事。
可听了这话的陆宴州脸色更沉了几分。
庄雪曼顿了顿,想到那个红木箱子的事,便继续解释道:“要是说起来,前段时间秦总帮忙推荐了一位精通古锁的先生,打开了我母亲留下的那个箱子......”
“我还给你的那10亿,也是我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激活后所得。”
“对秦总,我确实存有几分感激。”
话至此处,庄雪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解释得足够清晰。
可她这番话,却让陆宴州的脸色更难看了。
打开箱子?信托基金?10亿资金?
再次抬起头时,陆宴州的眼神更加阴鸷骇人,语气也冷冰冰的:“仅仅是一次引荐?庄雪曼,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甚至你住院了,他还要殷勤地送花,这是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行为吗?”
庄雪曼自认为自己今天已经放低了姿态,可陆宴州这种恶意的揣测将她彻底激怒了。
她手覆上微微作痛的胃部,深吸一口气。
“陆总,如果你心里早已认定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
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至于秦总为什么这么做,你或许应该直接去问他,我并不认为我身上有什么值得海城秦家大费周章的价值。”
“没有价值?”陆宴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庄雪曼,你不是天真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操控轮椅,身体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庄雪曼看到了他眼中的怀疑。
再次转头看向陆宴州时,她的眼眶微微发红:“陆宴州,你到底想听什么样的答案?是不是只有我亲口承认我和秦慕廷有私情,你才肯罢休。”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宴州被她的话刺到,抬高音量,意识到自己失控,又强行压下怒火。
“我只是在提醒你,海城秦家绝不简单,秦慕廷此人更是背景复杂,动机难测,你跟他接触......要注意分寸。”
“谢谢陆总的提醒,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庄雪曼此时只觉得无比心寒,她猛地拉高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我累了,要休息,请你出去。”
陆宴州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过了许久,庄雪曼才听到他操控轮椅离开里间的声音。
直至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她才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甚至能记起自己对陆宴州怦然心动的场景,她本以为,他们或许......
可信任一旦崩塌,重建起来似乎已无可能。
此时外间的陆宴州轻轻揉了揉眉心,拨通了季沉的电话:“查查海城秦家和叶婉婷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放下手机,他目光沉沉地望向里间病房的门,微微抿唇。
在医生的建议下,庄雪曼开始在陆宴州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的时段独自到楼下花园里透气。
这天,她照例坐在僻静的长椅上闭目养神时,却听到身侧有细微的声响传来。
“庄小姐?”
庄雪曼抬眼望去,见薛老爷子正由护工推着朝她的方向而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薛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雪曼丫头,远远看着就像你,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庄雪曼本不想和薛家人再有牵扯,但前世,薛老爷子是薛家唯一给她善意的人。
她略一迟疑,还是站起身来:“薛爷爷,我住院调养几天,您身体怎么样了?”
“瞧着你脸色是不太好,”薛老爷子示意护工离开,又伸手指了指庄雪曼身后的椅子,招呼她坐下,“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但也要多注意身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不得不说,同前世一样,抛开薛家那层关系,庄雪曼还是很喜欢跟薛老爷子交谈的。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淡去不少。
自这天后,薛老爷子但凡下楼晒太阳,总会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
若能遇上,便会让护工推过去聊上几句。
于他而言,这个沉静通透的晚辈,远比家里那些糟心的孩子更让人舒心。
这天,他终于没忍住,再次感慨:“同样都是庄家的丫头,雪晴那孩子和你的性子,差距实在是大。”
庄雪曼闻言依旧是面带笑意:“或许是因为,我身上里流淌着的,更多的是叶家的血吧。”
“叶家......”薛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起来,“是啊,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