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宴州的人刚刚控制住场面,整个检查室一片混乱之际,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太太面色铁青地步入其中。
她自然是接到了陆芳华事先安排好的通知,可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如此血腥混乱的场面。
女儿满脸是血的瘫在地上哀嚎,庄雪曼脸颊红肿的被陆宴州护在怀里。
陆芳华今日已是破釜沉舟,她打定了主意,要么就当众揭穿庄雪曼假孕的谎言,要么就一不做二不休,当着老太太的面,直接让她“意外”流产。
无论如何,庄雪曼绝不能生出陆宴州的孩子。
老太太被眼前的景象冲击的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庄雪曼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从陆宴州怀中抬起头来,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跌跌撞撞地扑到陆老太太面前。
“奶奶,你救救我,救救我。”说着这话,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姑姑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带人把我绑到这里来,非要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宴州的,还要打掉他,奶奶,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也配合着微微颤抖。
老太太看着庄雪曼红肿的脸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陆芳华即便对庄雪曼怀孕有所怀疑,也不能用如此手段来验证,这简直是在打陆家的脸。
再开口时,老太太声音中就带着压抑的怒火:“陆芳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陆芳华忍着脸上的剧痛,挣扎着辩解:“妈,您别听她胡说,她怀的根本就不是宴州的孩子,我也是为了陆家......”
“够了!”陆宴州操控轮椅上前打断了她,同时将一份文件递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有些事,我本不想让你知道,免得你动气伤身,但事到如今,姑姑的行为已经远超底线。”
老太太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几页。
仅仅两页,她就已经看到了陆芳华这些年在陆氏集团挪用公款、安排亲信、泄露商业机密......一件件一桩桩,清晰无比。
“我一次次容忍,是念在那点血缘亲情的份上,只希望她能收敛,却没想到她愈发变本加厉。”
他仍旧脸色阴沉的盯着陆芳华的方向:“再这样下去,陆氏集团迟早会毁在她手里。”
老太太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气得浑身发抖,她猛的抬手,狠狠扇在了陆芳华没受伤的那半张脸上。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老太太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这些年,宴州一个人撑着陆氏有多不容易?你这个当姑姑的不说帮忙,反而在背后捅刀子,甚至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自家人,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她转过身,哽咽地摆手:“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女儿。”
陆芳华魂飞魄散,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老太太身边哀求。
可老太太这次是当真铁了心了,面色冰冷,不为所动。
无法,她只能抱住老太太的腿:“妈,我错了,求你不要和我断绝关系!我愿意离开陆氏,我可以把手中的股份都转给你们,我也可以去国外,保证再也不跟宴州争了,妈,求求你了!”
老太太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听着她主动提出离开陆氏,远走他国,心终究还是软了。
无论如何,这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她走投无路。
她转头看向陆宴州:“宴州,你看......”
见老太太要替陆芳华求情,庄雪曼心头火起,上前一步。
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陆宴州悄悄握住了手,用力捏了一下。
低头平复了片刻,陆宴州抬头迎上老太太的目光,眼神深邃难辨:“好,就依奶奶的意思。”
事情似乎就这样草草定了性。
陆芳华如同捡回了一条命,瘫软在地。
回程的路上,庄雪曼只觉得心烦意乱:“就这么让她走了?”
且不说她坏事做尽,只她绑架张启华这件事,她便咽不下这口气。
陆宴州却只是淡淡一笑,眸光深远:“放心,她不会过得那么轻松的。”
只是在他说完这话时,庄雪曼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在转头望向窗外时,眼眸中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想来这些年,他在陆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平复了情绪,庄雪曼轻声开口:“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陆芳华之所以敢一次次发难,老太太之所以摇摆不定,归根到底还是因为......”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陆宴州的拳微微收紧,沉默了。
当晚陆宅主卧。
庄雪曼在浴室磨蹭了许久,直至听见外面传来陆宴州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