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

    “父亲！”

    远处突然传来悲戚的喊声，四部禁军中，有个人摘下头盔跌跌撞撞地跑来，正是张情的儿子张焕！

    叶宁顿时沉默了，他回想起皇帝近期的一系列举动，再想想张庆之的突然牺牲，顿时明白皇帝的目的或许已经达成了。

    不远处的沧澜江边。

    两拨人马正对峙着。

    要是叶宁在这儿，就能认出这些人都是熟人。一方是南无眠带领的风雨楼众人，另一方则是关琯带领的雷神堂众人。

    此时，远处汹涌奔腾的浩瀚河流，即便在这儿也能看得真切。身着素衣的关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爷爷……”

    饭王张饭迟疑了一下，也低声说道：“老爷子走之前就已经知道结果，为啥还要去呢？”关琯轻声说：“有些事，终究得有人去做。”

    远处的南无眠抬头看了一会儿，望着关琯叹息道：“皇帝成功了，大哥的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关琯柔声说：“南兄，自打雷神堂和风雨楼开始争斗，已经三百多年了吧？”

    南无眠思索了一番，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久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联手行动。”

    关琯怅然地说：“沈云确实担得起豪杰之名，大家都知道他认大将军苏信为义父，替他办事，可谁又能想到大将军和陛下本就是一体的，替大将军办事，实际上就是替陛下办事呢？”

    南无眠侧头看着翻腾的沧澜江，叹息道：“大哥的计谋在天下都少有人能比得上，皇帝想让大哥当传话的棋子，故意把他的野心传到一些人耳中，可大哥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个机会逼迫皇帝呢？想来皇帝看到剑圣门下时，肯定震惊不已吧。”

    原来，众多大宗师围攻帝极宫的场面，竟是皇帝自己安排的！

    关琯听后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说：“我们都输了，皇帝终于得偿所愿了。”

    南无眠沉默着没有说话。

    两人都没把彼此之间的默契说出口，但心里都明白。

    今天这么多大宗师能从四面八方赶来，肯定是早有安排。

    沈云的风雨楼是受皇帝指使，把这些大宗师引进城的，他们以为是在埋伏皇帝，实则早就被皇帝看穿了。

    不过沈云在接引的时候，也混进了一些人，像叶毅、万化圣门，还有剑圣的徒弟。

    这些都是皇帝所不知道的。

    大人物之间的较量，被沈云这个小人物利用信息不对称给搅乱了，双方都被他耍得团团转，所以关琯才打心底里佩服沈云。

    当然，风雨楼虽然鱼龙混杂，但也做不到一手遮天，沈云的行动终究还是瞒不过死对头雷神堂，可偏偏对方愿意帮忙掩饰，这才让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南无眠深深地看了眼站在关琯身后的那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身着铠甲、挎着刀，身后背着一张大弓。要是叶宁在场，立马就能认出来，这正是他第一次发现第三冥主踪迹时，带着黄友德赶来的负弓将军。

    这个人曾多次对他露出杀意。

    “传说你们关家有个影子，有无数身份，藏在帝都中，大家都叫他关影，想必就是阁下了吧？当初若不是你，我哥哥的计划恐怕早就被叶宁发现了。”

    南无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负弓将军冷冷地转过头，只低声说：“我只为了雷神堂。”

    南无眠顿时无言以对。

    两人站在沧澜江边，彼此对峙着，却没有动手的打算。

    最后，南无眠打破沉默，问道：“我有个疑问，你为何帮我们对付皇帝？”

    关琯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笑着说：“沈云想重新掌控天下，等皇帝死了，他就拥立大皇子当新太子，妄图贪天之功。我一个女子，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我只是想……”

    南无眠仔细琢磨了一下她的话，问：“……？”

    关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伤，说：“我们两家虽说各占帝都一边天，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傀儡罢了！”

    南无眠沉声说：“至少在上一代楼主和上一代堂主还在的时候，这话是没错的。”

    沈云的生父——风雨如晦沈南天，和关琯的生父——雷霆万钧关溢，都是天才，成为大宗师后一路顺风顺水，达到了九灭境，虽说不是历劫级别的至尊，但掌控一方还是绰绰有余的。

    关琯微微一笑，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事实。她柔声说道：“当年两位长辈年轻的时候是最铁的兄弟，后来却因为一个女人闹掰了。我无意间了解到其中的隐情，原来那个女人是刚登基的皇帝布下的一个棋子。”

    南无眠听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雨楼和雷神堂都是历史久远的势力，长久以来盘踞在帝都古城，称得上是当地的霸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