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妇人走了过来,看着女孩安静抚琴的侧脸,她突然有些心疼。
“既然时间到了,那我就出发吧,有些人活着时布下的棋局,死后终于掀起了惊天波澜。”
关琯停下琴声,缓缓站起身来。
张饭忍不住说道:“妹子,你没有修为,何必亲自去蹚这趟浑水?不如让我去吧,我老张皮糙肉厚,就算出了事,也还能逃命。”
关琯微微一笑,温柔地说:“张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一行人走出雷神堂,雷神堂的雷神军早已整装待发,和风雨楼的人一样,他们也抬着一口棺材。
不久之后,雷神堂的人扛着棺材缓缓踏上了征程。
在坊市的一家酒馆里,曾经在宝光斋和许琦有过短暂交谈的几个人,望着远处的帝极宫,陷入了沉默。
“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我觉得他们可能已经死了,而且叶宁本人也消失不见了。”
“没时间了,通知大人吧,不能让大乾皇帝继续安安稳稳地待在这儿。”
几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后,立刻离开了酒馆。
帝都中埋伏的宗派界人物此时纷纷现身,开始行动起来。
不知不觉间,帝极宫已然成为天下风云汇聚的地方。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中州正统的争夺之战。
如果大乾皇帝获胜,就有机会重现人皇的威风,主宰人间。
如果中州宗派赢了,整个中州都将成为他们的乐园。
谁能取得胜利,没人能够提前知晓。
轰隆隆!
寂静的中庭道官路上,一辆巨大的战车缓缓前行。
吱呀吱呀的机械声不断传来,帝极宫以稳定的速度前进着。
它虽然庞大,但却没有压坏哪怕一段路面,简直就是个奇迹。
大乾皇帝话不多,宣布启程后,便回到紫极810殿中,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场中的人神情各不相同,站在平台上,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报!”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名士兵飞快地跑到紫极宫的台阶前。
“何事?”
紫极宫里传出一个冷漠无情的声音,叶宁再次看到那充满天地的乱瞳之龙,它的身体看不见了,只有一只布满多个瞳孔的眼睛。
士兵颤抖着说:“陛下,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
大乾皇帝从宫中冷冷说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压过去!”
士兵苦笑着说:“陛下,挡路的是大林寺的渡厄尊者。”
嘶——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林寺是佛道的源头之一,而这位渡厄是大林寺讲经堂的首座,他为何要来挡皇帝的路,还甘愿当这个出头鸟呢?
人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皇帝听后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声道:“敢挡路的就是叛贼,压过去!射声营听令,如果渡厄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士兵一愣,接着大声道:“遵命!”
而远处的射声营士兵已经默默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帝极宫正前方,他们的军气凝聚成的金翅大雕此刻发出怒吼。
轰隆隆!
帝极宫正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推进。
路上,有个身着袈裟、气质古朴的僧人,双手合十,盘坐在道路**。他皮肤呈淡金色,这表明他已达到罗汉金身的境界。此人正是渡厄。
此时,老僧静静地念着经。和庞大的帝极宫比起来,他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帝极宫上的恶鬼雕刻清晰可见,可他不仅没有躲避,脸上还带着深深的悲悯。
“阿弥陀佛,天子一念,就让生灵涂炭、尸骨堆积如山,实在是可悲啊。”
“陛下有令,压过去!”
这时,帝极宫上传来响亮的声音。紧接着,帝极宫内部对劳力的压迫变得更厉害了,这辆前所未有的战车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
“杨宏!我只问你一句,放弃北巡,你可愿意?”
老僧突然抬头,双眼精光四射,厉声喝道,那模样如同金刚怒目,声音好似雷霆一般。
帝极宫上方沉默了片刻,皇帝杨宏冷冷地说:“乱臣贼子,这江山是我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仗着武力逍遥法外,以武犯禁,本就该死,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渡厄听后,缓缓低下头,叹息道:“既然如此,从今天起,大乾就不复存在了。”
说完,他全身突然光芒大放,笑着说:“我为诸位道友开路!”
“尊者大义!”
“尊者先走,我们一定能斩了那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