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琦愣了一下，随后满怀感激地跪了下来，但没说话。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琦犹豫了一下，说：“大人，我身为死间，身不由己……”
叶宁挥手打断他，轻声说道：“这世上的人，谁不是身不由己呢？你以为自己没有选择，其实只是不敢选择罢了。”
许琦身体一震，仔细琢磨这句话，居然呆住了，喃喃自语道：“我真的没有选择吗？”
他突然意识到，真正让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不是什么身不由己，而是他自己！
“呵呵呵……”
许琦似哭似笑，声音就像夜枭一样。
叶宁淡淡地说：“别装软弱，拔剑！”
许琦表情一滞，所有的负面情绪慢慢消散，低声说：“我要去见她们。”
说完，他体内的气息剧烈波动，竟然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和修为，向叶宁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好！至少是条汉子！”
叶宁点头，面对许琦拼命的一剑，他只是攥紧拳头，打出一拳。
有我无敌！
这就是他的气势！
许琦和叶宁擦身而过，狼狈地扑倒在地上，露出一丝苦笑，失魂落魄地说：“只望……羽儿和馨儿千万别再进江湖了……”
叶宁拉着听雨来到**面前，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被困在两座巨石之间的可怜人。
他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了那人的眼睛。
吱呀！
门被推开了。
王展和方嫣浑身是血地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后，神色十分复杂，但最后还是压下情绪，走上前说：“大人，大部分钉子都清除了，不过有些厉害的家伙逃走了。”
叶宁点了点头，说道：“逃了就算了，只要没在监察司衙门附近就好。这是我任职期间的最后一件事，之后监察司就交给你们了。我已经和上面说好了，方嫣，你做王展的副手。”
王展和方嫣满心感激，深深地抱拳，将手高高举过头顶。
叶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独自走上了那条安静的小路。冷风吹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从怀里掏出一坛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恩在一头，怨在一头，生死茫茫，还能有什么追求呢？”
“尊贵也好，卑贱也罢，苍生总是被浮华所困扰……”
“哈哈哈……”
王展和方嫣对视了一眼，听着那孤独又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声，都沉默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驱散了薄雾，号角声在四方回荡。
叶宁换上了一身专属于骁骑卫的铠甲和头盔，手握长刀，沿着紫极宫的台阶缓缓向上走去。
那身全黑的铠甲，从胸甲到战裙是一体式的，就像黑曜石一般，阳光照在上面都被吸收了。双肩和胸前都雕刻着九幽鸟的图案。
据说，九幽是凤凰的一种，它以地脉阴气为食，出现的时候会下雪，万物都会凋零。
不过这只是个传说，是民间对妖魔的神话想象罢了。
同时，九幽也是叶宁在左骁骑卫里的代号。戴着面具的他，除了杨翦，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当他以左骁骑卫的身份行事时，他就只能是九幽，而不是天下闻名的叶宁。
这套铠甲是大乾前代匠作大监的杰作，属于玄品，还配了一把像九幽冥鸟展翅吐刃的玄品长刀。
说起来，这套装备比听雨好多了，只是没有听雨那种诡异的成长性。
听雨已经饮了很多高手的血，现在已经到了黄品巅峰，晋升玄品也只是时间问题。
叶宁来到这里，是因为——今天是大乾皇帝北巡的日子。
紫极殿前，百官已经排好队。和上次朝会相比，如今站在台阶上的官员数量大幅减少。
很多人辞职了，更多的人因为抗命被杀。
上首之处，九位皇子分列两旁，神情各不相同。大皇子、三皇子和九皇子的气势最盛，其他皇子相比之下就显得弱多了。
叶宁一声不吭地走上殿堂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望了过来。
只见一个身披仿佛从九幽世界走来的铠甲的人悄然靠近，众人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恐惧。
咔！咔！
战靴踩在地面上，甲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敲在了众人的心头。
叶宁平静地环顾了一圈，最后走到空着的左骁卫大将军的位置前，手按长刀，站立不动。
一股寒冷、嗜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散发开来，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