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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战脸上的冷笑消失了，他轻声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在内心安宁和仕途前程之间，选了前者？你可是锦衣卫啊，以前灭人全家，手段极其狠辣，怎么突然有了这些多余的同情心？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在自毁前程吗？”
叶宁心里想着，正是因为自己曾经也是个普通人，才明白面对有些事情时，个人是多么渺小，所以才会同情那些人。但他表面上却笑着说：“大概是我的血还没凉透吧，呵呵。”
“你的血倒是热乎，不过监察总司这个位置你是做到头了。朝中七成官员都在弹劾你，陛下桌案上的弹劾奏折堆起来能装满两辆马车。”铁战没好气地说道。
叶宁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还好，我早就让王展把这些人都杀了。”
铁战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扔给叶宁，说：“陛下下旨，免去你监察总司的职位，让你随侍护卫陛下北巡，北巡之后再做其他安排。”
叶宁挑了挑眉毛，没去打开圣旨，而是笑着问：“能劳动大人亲自来宣旨，我就算丢了这个职位也值了。”
铁战被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笑了，同时心里也有几分佩服。毕竟像叶宁这样实力已经达到顶峰，还能保留一颗普通人的心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大人，北巡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比起自己的职位，叶宁更关心这次北巡具体要做些什么。
铁战叹了口气，说：“京畿卫军已经集结好了，这次东南西北四军都会跟着去，还有射声营、龙虎二卫，一共十万人随行北巡。”
叶宁想到那座像移动山岳一般的帝极宫，这么个庞然大物，容纳十万人是绰绰有余的。他已经能想象到帝极宫一路向北，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摧毁的恐怖场景。
同时，这也意味着会有巨大的消耗。
“这是在拿国家的气运来赌啊。”
叶宁叹息着说。
铁战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人力能改变的，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至于你的继任者，是王展，你可以放心，有些东西不会变。”
叶宁轻轻笑了一声，与其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倒不如说是为了铁家的利益。只有王展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延续叶宁的策略，铁家在监察司的根基才能稳固。
铁战最后离开了，没过多久，王展走了进来。
叶宁笑着把目前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王展担忧地说：“上面那些人恐怕已经跟您结下了深仇大恨，您被免职后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个不用担心，倒是你，好好干。”
王展眼眶泛红，低声说：“没有大人就没有小人的今天，就算大人离开监察司，规矩也不会变。”叶宁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最近局势不太平，你要是愿意，可以找个别的地方安顿你的妻子和女儿。”
王展惊讶地问：“大人，连帝都也会受到影响吗？”
叶宁眯着眼笑了笑，说：“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谁都说不准。最近让你查的风雨楼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王展有些疑惑地说：“没发现什么问题，他们只是最近出货量多了些，有点疯狂捞钱的意思，运了很多珍宝进城，我们的人和雷神堂的人一起检查过货物，都没问题。”
叶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说：“是这样……”
见他陷入了沉思，王展忍不住问道：“大人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叶宁摇了摇头，笑着说：“能发现什么呀，只是觉得像沈云那样的人，不可能不留下后手。最近风雨楼不嚣张跋扈，也不扩张势力，甚至行事作风都收敛了，我有点奇怪而已。”
王展笑着说：“大人想多了，沈云已经被您杀了，如果风雨楼还敢嚣张，那才是脑子有毛病。”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锦衣、扎着马尾的女子方嫣走了进来，直接说道：“大人，有动静了。”叶宁马上笑了，说：“辛苦你了。”
方嫣英姿飒爽地说：“能帮大人分担点忧愁就好。”
王展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过去一个月他一直看着叶宁刁难方嫣和许琦，把两人折腾得够呛，他还以为叶宁要对他们动手了呢，现在才发现，方嫣竟然早就投靠了叶宁！
“王大人。”
方嫣对王展点了点头，王展愣了一下，回了个礼，然后看向叶宁。
叶宁没多做解释，只说：“许琦有点问题，我和方嫣是在演苦肉计。”
王展一下子就明白了。
叶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说：“说吧。”
方嫣点了点头，说：“这些日子，许琦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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