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不过他们很精明,没给他动手的机会。
他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去,顺手拿起一个酒壶,倚靠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楼下的景色。
春秋阁和风雨楼之间的这条街道,是三十六街中最繁华的几条之一。街道上,穿着华丽锦服的公子、富家千金、胖胖的商人、江湖上的豪杰,来来往往,热闹极了。
站在高处欣赏风景,感觉还真不错,放下心事的叶宁,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楼下,许琦和方嫣带着人一起走着。
“这位大人手段太狠了,实在让人难以应对。”许琦叹了口气说道。
方嫣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犹豫了?”
许琦反问道:“你难道没有?”
方嫣沉默了。
像叶宁这样的人,要和他作对,不仅需要胆量,更要有不怕死的决心。
而这一点,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我们这些被大族培养出来的人,注定摆脱不了被人操控的命运。”许琦又叹了口气,语气十分低落。
说完,他加快脚步往前走。方嫣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许琦从怀里掏出一只木雕的小鸟,鸟尾巴上有个发条,看起来精致又灵动。
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卷好后塞进小鸟嘴里,接着拧动发条。
嗡——
这只木鸟瞬间仿佛活了过来,一下子飞上了天空。
许琦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
方嫣顺便买了不少点心和糕点,刚付完钱,就看到不远处身穿红衣、骑着赤龙的沧月郡主停在了春秋阁前,她手里拎着东西走进了楼里。
方嫣神色复杂,既有感激又有挣扎,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糕点,表情又变得柔和起来,然后匆匆离开了。
春秋阁内。
“一个人喝酒不觉得寂寞吗?”沧月笑着走过来,直接无视正在擦地的娇俏侍女,盯着窗边独自饮酒的叶宁说道。
叶宁叹了口气,说:“有时候不就是因为寂寞才喝酒嘛。不管人有多高贵、多有权势,其实都一样。”
沧月笑了笑,点头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她走到叶宁跟前,把手里拎的两坛酒分了一坛给他,轻声笑着说:“但要是两个人一起喝酒,那就变成一件开心的事了。”
叶宁翻了个白眼,说:“郡主还真是执着。”
沧月得意地笑了笑,她的牙齿洁白得像贝壳,眼睛也闪着光,说:“我唯一的优点就是执着。”
叶宁没再说话。
两人坐在窗边,在这豪华的春秋阁里,却好像身处荒郊野外一样,毫无顾忌地放松自己。
叶宁不说话,沧月也不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碰杯,她眼神里的温柔仿佛能把男人融化。
没过多久,酒喝完了。
沧月站起身,随手扔掉空酒瓶,笑着说:“下次我还来找你。”
叶宁挑了挑眉,没有拒绝。
她嘻嘻一笑,背着手哼着歌,慢慢走开了。
一切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好像理所当然。
这时,一阵寒风吹进窗户,冷得仿佛能刺进骨头里。
“天凉了。”叶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离开了。
风雨楼里。
沈云穿着紫色衣服,站在栏杆旁,目光温和又深邃。
这时,空中传来嗡嗡的声音。
他伸手轻轻摊开,一只木制的蜂鸟扑闪着翅膀,缓缓落在他的掌心。
他取下蜂鸟嘴里叼着的纸条看了一眼,随后捏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南无眠快步走上来,沉声问道:“大哥知道春秋楼的事了吗?”
沈云淡淡地应了一声,轻叹道:“如果关琯是男人,凭他的胆识,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这是关溢的决定。”南无眠纠正道。
沈云平静地说:“这三年来,关溢已经很少过问神堂的事了,而且这也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南无眠说:“不管是谁的风格,现在叶宁这招釜底抽薪,我们要是不反抗,就只能等着被慢慢宰割。”
沈云笑了笑:“要是我坐在他那个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位叶宁……我想见见他。”
他居然没有因为叶宁的针对而生气,反而还有一丝欣赏。
南无眠知道他又犯了**病,忍不住提高声音喊道:“大哥!”
沈云转过身,冷静地盯着二弟,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任何时候,冷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