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更像是江湖混混,而不是正经商人,身上都有点功夫,其中最厉害的两个壮汉都快达到宗师境界了。
“叶总司这么做恐怕不太妥当吧?”
肉行的首领牛鑫慢悠悠地说道。
他穿着粗布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站在那儿就像一头趴着的猛虎。
叶宁轻笑一声,平静地说:“我处处都为各位考虑,不知道是哪里没考虑周全呢?”
牛鑫冷笑着说:“说实话,叶总司有想法、有眼光,确实挺不错。但说到底,三百六十行是属于江湖的,这么多年来,朝廷和江湖互不干涉,你一句话就要我们听你摆布,处处受你控制,叶总司也太贪心了吧。”
叶宁笑着说:“牛行首要是真想当我儿子,我还嫌麻烦呢,说话就别这么难听了。”
“噗嗤!”
场中的女子们觉得他这话有意思,看看脸黑、鼻子又大又翘的牛鑫,再看看俊朗刚毅、宛如天上仙人的叶宁,都不禁点头。
牛鑫确实配不上。
牛鑫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说:“我的意思叶总司应该懂了吧,再说三百六十行的摊子太大,你们那小小的监察司根本吞不下去,这事我一件都不答应。”
王展看不下去了,拔刀瞪眼大喝:“放肆!”
牛鑫冷笑一声:“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就是放肆又能怎样?怎么,叶总司想把我留下?”
他狂妄到了极点,站在那儿,直接张开双臂,冷冷地说:“老子背后有西厂,有金玉马堂的大人物撑腰,叶总司还是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在场的人都低下头,没人说话。他们和牛鑫不一样,牛鑫这些人背后有西厂撑腰,西厂最喜欢跟锦衣卫作对,根本不把叶宁放在眼里,同时他们也想看看叶宁到底有没有本事把这事儿解决好。
王展握着刀的手直发抖,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牛鑫,五年前三月,有个锦衣卫撞了你,你就花大钱收买了他的上司,然后一起害了那个人,还把那名锦衣卫当街做成肉脯卖掉了,你这事做得挺‘漂亮’,一直引以为豪,我说得没错吧?”
叶宁拿着听雨,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叶宁的话,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他们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牛鑫做的那些事,知道的人不少,以前江湖上经常有人说起。
让他们不安的是,在场的人多少都有点问题,能把生意做大的人,哪个是清清白白的?
要是叶宁要清算起来,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牛鑫脸色变了好几次,冷笑着说:“叶总司对我有意见,直接说就行,何必搞这种栽赃陷害的事儿?不嫌丢人吗?”
叶宁不在意他的狡辩,只是笑了笑:“你可能有些地方没弄明白。”
“不管有没有弄错,我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牛鑫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冲动地站了出来,现在就想带着手下离开。
可锦衣卫在王展的带领下,已经慢慢把他们的退路堵住了。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下。
叶宁语气平静地说:“我和大家商量,是给各位面子,也是提前通知一声。不管你们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因为我会让你们不得不答应。”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冷,还带着几分狠劲。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和叶宁有过接触的颜清韵下意识地想起当初龙径集跑商时那些强盗的下场。
叶宁做事干脆利落,到现在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端着茶杯,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至于牛鑫他们的结局……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牛鑫可不傻,这时大声质问道:“叶总司办事难道不需要证据吗?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难道要肆意妄为吗?”
叶宁语气平淡地说:“你搞错了一件事,锦衣卫办事什么时候讲过证据?我认定你有罪,你就是有罪!等你死了,你就成了铁证!”
说完,他摆了摆手。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站在牛鑫面前,手按在刀上的王展,这时咬了咬牙,“唰”的一声拔刀出鞘,直接刺进了牛鑫的心口。
宗师杀非宗师,实在是太容易了。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刀刃滑落,滴在地上,红得扎眼。
王展深吸一口气,他清楚,这一刀下去,自己就和叶宁彻底绑在一起了。
“西厂不会放过你们……三殿下……也不会饶过你们……”牛鑫艰难地低下头,看着心口插着的长刀,瞳孔慢慢散开,眼神怨毒地盯着叶宁。
看来传言是真的……叶宁目光一闪,脸上依旧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