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关琯。
“他要是来找我,那肯定得喝酒。”
叶宁微笑着接过茶杯,想起那个天真直率、爱吃白米饭的胖子。
“那估计有点难,张大哥说酒是浪费粮食的东西,他一滴都不喝。”关琯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叶宁一口把茶水喝光,刚开始觉得滚烫,接着茶水化作一股温暖的热流,流遍全身,让他舒服地哼了一声:“好茶!要是他讨厌喝酒,我觉得我和他成不了朋友。”
关琯愣了一下。
叶宁挑了挑眉毛说:“酒对我来说,大概就跟饭对他一样重要。”
“噗嗤!”关琯又捂着嘴笑了起来,院子里的寒风仿佛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笑着说:“那你可真是个酒鬼。”
“没错。”
叶宁笑着点了点头,还带着几分得意。
关琯瞪了他一眼,这时椅子上的老人呼吸突然停顿了一下。
“关琯啊,什么时候啦?”
原本闭着眼睛、相貌普通的老者此刻判若两人。
他那双眼睛纯净得比叶宁见过的孩童还要清澈,很难想象一个历经世事沧桑的人能有如此纯净的眼神。
“爷爷,客人刚到,时间正合适。”
关琯起身想帮他整理大氅,老人却轻轻摇了摇头,笑着看向叶宁。
“人老了,精力跟不上咯,老头子失礼了,你就是救了稷下门徒和关琯的小恩人吧?”
他脸上原本满是疲惫的皱纹,这一笑,就像春风拂面,让人感觉无比安心。
关琯称张焕为义父,那么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当朝**——张庆之。
“叶宁见过张相。”
叶宁微微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对这样的人满怀敬意,因为在这个修道成仙、武力通神的世界里,他还能坚持为百姓谋福利,这得有一颗装得下天下的心才行。
“不用多礼,来,关琯泡的茶在帝都可是出了名的,我好多年都没喝过了,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
张庆之温和地笑了笑,接过关琯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夸赞道:“关琯的泡茶手艺又有进步了。”
关琯只是微笑着不说话,专心地泡着茶。
“说起来,我今天在鹿台阁看到一份呈给皇上的奏折,是关于帝都监察司新任总司的,那个总司好像也叫叶宁。”
鹿台阁,就相当于叶宁前世的内阁,由宰辅统领,声名远扬。
关琯笑道:“爷爷,您说的是叶兄吧?他是龙卫的人。”
张庆之笑着说:“原来如此,不知叶宁上任之后,打算怎么处理帝都的那些麻烦事儿?”
叶宁神色平静,微笑着说:“很简单,就是守规矩。”
张庆之端着茶杯,轻轻叹了口气:“规矩?可帝都这个地方,最难的就是守规矩。”
叶宁没有说话,认真地说:“据我所知,陛下登基以来,已经换了整整七任监察司总司了。”
张庆之笑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错,陛下对这个职位一直不太满意,帝都太乱、太复杂,各种声音太多了。”
叶宁平静地说:“他需要一把刀。”
张庆之收起了笑容,低声说:“这把刀可不好当啊。”
叶宁说:“我知道。”
张庆之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关琯说:“让你们的人多帮帮他。”
关琯笑了笑,低下头应道:“是。”
果然,雷神堂背后有这么一个人,叶宁在心里暗暗想着。
“沈云是个有眼光的年轻人,原本两家联手,清理帝都江湖的事儿进展得挺顺利,可惜被人搅黄了。”张庆之叹了口气。
叶宁若有所思。
“差不多了,一起吃饭吧。”
老人慢悠悠地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关琯上前搀扶着他。
月亮升到天空正**的时候,叶宁从张府走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走在街上。
他总觉得这位老人好像认识自己,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想要帮忙的意思,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公子,等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借着那昏暗的灯光一瞧,原来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张府仆人。
仆人说道:“老爷说了,答应了的事儿可不能失信,这四坛酒请您收下。”
只见仆人手里提着两坛酒,那酒坛比平常的小了不少,是用白瓷烧制而成的,上面还画着梅兰竹菊四种图案。
叶宁不禁问道:“这就是稷下学宫的四友酒吗?”
看到这几坛珍品,叶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仆人满脸羡慕地说:“这是老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