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诚心想,金钩门这么大,多一个人也不算什么,于是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阁下不妨在此休息一下,吃喝方面包管足够。”
叶宁想了想,温和地点点头:“既然这是主人的寿宴,总归要等寿宴结束再办事,那就这样吧。”
在小仆人的安排下,叶宁直接坐在了大殿的角落。他靠在精致的听雨椅上,坐在矮桌旁,摘下斗笠,自己喝酒吃饭,显得颇为自在。
司韬问道:“打听清楚他的来历了吗?”
司诚点头说:“是官家的人,我看他气度不凡,就没多问,反正多个人吃饭而已,我就把他留下了。”
官家的人?司韬一愣,不知为何心里更加不安了,下意识地看了叶宁一眼,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官场上的某位名人吧。”这么想着,司韬稍微放松了一些,大声笑道:“今天是我的寿辰,各位能来就是给司某面子,这份情谊,金钩门记下了。”
在场的人都笑了,纷纷说不敢当。
“自金钩门接受皇上的命令,被允许开宗立派以来,已经过去了两百年,这份繁荣离不开大乾朝廷的扶持,各位,请满饮此杯!”
他的话,大家自然不敢怠慢,纷纷举起酒杯……叶宁也一样,笑着举起杯子,轻声说:“大乾的兴盛得来容易,但消散也快。”
“公子在想什么呢?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旁边,一个眼神如秋水般清澈的少女偷偷看了一眼她父亲的背影,确认他没有注意到这边后,好奇地盯着叶宁,红着脸,显出她胆小的性格。
叶宁望了望窗外偏斜的月亮,笑了笑,没有回答。
女孩却很有耐心,红着脸低声说:“公子能给我讲讲江湖上的故事吗?我从小就很仰慕你们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侠客,像公子这样的人,一定很厉害吧?”
叶宁笑了,说:“厉害?江湖一点儿也不厉害,说起来还很无趣。”
女孩听到他说话,眼中满是喜悦,眨着眼睛问:“为什么无趣呢?”
叶宁一饮而尽,淡淡地说:“江湖的事说白了就是生死争斗,江湖人被困在红尘之中,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总之就是一个‘杀’字;活到最后的人才会有名气和传说,活不下去的,连名字都不需要留下。你说……无趣不无趣?”
女孩莫名地感觉心里一凉,一股血腥味让她脸色变得煞白。
“怜儿,是不是不舒服?”这时,她父亲对叶宁点头示意,然后关切地扶住了她。
女孩脸色苍白,摇了摇头。也不知为啥,她看着叶宁,竟好似看到血流成河的场景,心里那点对叶宁的向往一下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