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笑着说:“可惜啊,这朋友的门槛太高,我怕是跨不过去。”
罗昕脸色一冷,说道:“朋友行事,还是别太意气用事为好。”
叶宁轻声道:“我这辈子,就爱三样东西:酒、女人、逍遥自在,全凭意气行事。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全看我心情。你今天让我不太高兴。”
不高兴,那就动手!
他拉着听雨缓缓站起身,刹那间,桌上的碗筷开始微微颤动。
叶宁一步一步朝着罗昕走去,笑着说道:“我不管,岂不是显得我很怕死?”罗昕摇摇头,说:“那你真是个傻子。”
话刚说完,他便直接出手,一出手便是全力。
只见罗昕的剑指泛着淡淡的银光,接连攻来,顿时狂风大作,小小的驿站仿佛在风雨中飘摇,随时都有被摧毁的可能。
“这指法确实领悟到了气的精髓,但用这指法的人还差得远。”
叶宁笑着点评了一句,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按向面前的空间。
仅仅一下,所有人都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永远颠倒的黑白,寂静而永恒。
风停了,气劲也消失无踪。
“我只出一刀,你若能挡住,我就离开。”
叶宁微笑着说道。
站在远处的黄老头这时猛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向听雨,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绯红的雪花纷纷飘落,美丽却又透着几分凄凉,落在叶宁的头发和眉毛上,也落在罗昕的肩头和心口。
那如森罗地狱般的杀意,让罗昕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正在逼近。
“风雨剑卫!”
罗昕毫不犹豫地后退,大声呼喊。
外面,早已列好阵的风雨剑卫立刻行动起来。
“太慢了。”
叶宁只是摇了摇头,说了这么一句。
刀!
所有人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太快了。
当叶宁从那把精致的油纸伞中抽出那把绯红长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去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抛弃了华丽的外表,刀就是刀。
不需要复杂的招数,也不用精心谋划布局,只要足够快,就能**。
这就是叶宁的刀。
嗤!
叶宁与罗昕擦肩而过,那把充满诗意的直刃刀指向天空,一串血珠挂在刀锋上,长刀缓缓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清脆的声音却让人顿感寒意。
一夜听风雨。
所有人都盯着这句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那一刀的恐怖。
嘶!
这是刀入鞘的声音。
刀又回到了那把看似工艺品的纸伞中,伞面一角能看到一座城池被烟雨笼罩着,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把艺术品般的纸伞里竟藏着凶器。
罗昕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原本的落寞之色淡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叹了口气:“我似乎小看了天下人,权势,并不能让人刀枪不入。”
叶宁说:“你今晚说了好多废话,就这句还算有点道理。”
罗昕苦笑着说:“算了,至少让我知道我死在谁的刀下。”
他用一只手捂着喉咙,鲜血已经染红了手掌,看起来十分骇人。
“我叫叶宁。”
“叶宁……原来是绝刀啊。如果是这样,倒也不算辱没我,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罗昕便没了气息。
“副楼主!”
惊恐的叫声中,风雨剑卫的首领冲了进来,可不管他怎么喂药,罗昕都没了生命迹象。
“你好大的胆子!”
他对着叶宁怒吼,这一刻,三百名风雨剑卫卸下背后的长剑,那汇聚起来的气势形成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叶宁面对这股压力,就像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掀翻。
“啧,为了图一时痛快,看来惹上**烦了。”
叶宁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这时,站在关琯身边的一名甲士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叶宁身前。
“多谢叶公子救命之恩。”
关琯走上前,轻声说道。
叶宁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没打算救你。”
“但我确实得救了,不是吗?”关琯俏皮地笑了笑。
叶宁暗自撇了撇嘴,然后径直走到张饭面前。此时张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傻人有时候也有傻福,运气不会太差。”
叶宁说了一句,手指在他身上快速点了几下。
随着他的动作,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