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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灼热目光,烦躁地放下酒碗。
"好好的酒兴全被搅了。"他暗自懊悔,"方才就该直接废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正欲起身离去,一道青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面前。
束发负剑的女子静立桌前,清冷如霜的眼眸直直望来。叶宁心头微震——以他的修为,竟未察觉此女何时近身。
"可算寻到你了。"女子轻叹,眸光似水。
"我们见过?"
"不曾。"
"那你认错人了。"
叶宁莫名其妙。任谁被陌生人这般凝视,都会觉得古怪。
"且慢。"女子纤指轻抬拦住去路,认真道:"绝不会错。现在,我们认识了。"
酒客们纷纷侧目,见这气质出尘的女子对叶宁穷追不舍,而他竟满脸不耐,不禁露出鄙夷神色。
徐念漪神色肃然地蹙眉:"为什么?"
叶宁扬了扬眉梢,这姑娘怎么这般较真?他故作正经道:"这是我家乡的规矩。"
"岭东城竟有这等风俗?"她低声嘀咕着,目光扫向酒坛,突然一把抓起仰头便饮。
叶宁不禁莞尔,这姑娘耿直得有趣,倒让他生出几分好感——至少不像心怀不轨之人。
酒过喉肠,她端庄的仪态早已消散,双颊飞红似要摇晃,却固执地掐着大腿强撑背脊。
"砰!"
她猛然拍案,惊得四座皆震。
"我!徐念漪!"她指向自己,又晃晃悠悠转向叶宁,眸中泛光:"中意你!呃——"一个酒嗝打断宣言。
叶宁顿生悔意。这姑娘酒品堪忧,周遭女眷们投来的目光已带鄙夷。
"不知羞!"
"瞧着端庄,竟是个浪荡子!"
角落里美妇把玩着面首的手,嗤笑道:"女人先开口便是输了,男人都是贱骨头,得晾着才行。"
"我中意...呃...你的刀!"徐念漪努力瞪圆眼睛保持清醒的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叶宁暗自松了口气。在愈发怪异的目光中起身轻推她:"你醉了。"
"没醉!"
"醉鬼都这么说。"
"清醒得很!"她目光愈发涣散,却亮得出奇:"去过褚青山寨...尸横...呃...重点是你的刀!"她比划着醉拳手势,"够快!但刀意...太寂寞..."
叶宁笑意渐敛。那夜分明无人旁观,她却能道破他刀中真意。世间能识刀意者已罕,遑论参透其中孤寂。
傅红雪之刀,凌厉其表,孤寂其里。终其一生茕茕独行,唯一知己早逝,故刀锋永远裹着寒霜。
"啪!"徐念漪再拍桌案,竖起拇指:"有此刀者...是好汉!"话音未落便软软伏案,传来均匀呼吸。
满座哗然。
"褚青被一刀毙命?"
"据说杀手只要匹马来换人头?"
"''''鬼刀''''楮缺正在**凶手..."
众人惊疑打量着这位清俊少年,实在难与传闻中血洗匪寨的刀客相联系。
叶宁揉着眉心。总不能把这醉鬼扔在这儿?
"平白惹来一身腥。"他低声叹息。
他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将那人扛起离去。
待他走后,整层楼顿时炸开了锅。角落里,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慢慢放下酒杯,皱眉自语:"徐念漪......徐念漪......"
"想起来了!她是''''太上剑女''''徐念漪!太上剑宗当代宗主的关门弟子!龙虎榜第二十四位!"
他突然高声叫道,在场众人闻言皆惊,面面相觑。
清风驿站。
这家驿站较为僻静,虽然客人不多,但环境清幽雅致,叶宁便选了此处落脚。
将黑珍珠交给店小二后,他背着醉醺醺的徐念漪上楼。为避免意外,只得开了间单人房。
老板娘频频投来鄙夷的目光。
"年轻人,我也是过来人。凭你这般相貌,多少姑娘会倒贴,何必做这等勾当?这姑娘一看就是黄花闺女,你良心过得去吗?"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拉着叶宁的手苦心相劝,满脸惋惜。
最后她犹豫片刻,轻挠叶宁掌心道:"若是不嫌弃,冲着我来便是,别糟蹋人家姑娘。"
叶宁第一次感到挫败,竟败给了这位思路清奇的老板娘。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回房间。
咚!
叶宁将包袱重重扔在地上。
整个地板都震了震。
然而对金丹修士来说,这种程度的摔打根本不算什么。
叶宁喘着气,看了眼四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