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侍女双颊微红,怔怔出神,直到叶宁轻咳一声,她才如梦初醒。
“客……客**否再说一遍?”
叶宁摇摇头,重复了一遍。
“我们仙风楼最好的酒当属仙风酿,分新酿与老窖两种,窖藏年份不同,价格也天差地别。”
叶宁闻言一笑,惹得侍女脸颊更红,道:“那就来一坛最陈的老窖。”
侍女小心翼翼道:“客官,最好的老窖……一坛需黄金万两。”
叶宁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无妨,尽管取来。”
不多时,小二端着一盆香气四溢的卤牛肉来到马厩,侍女则捧着一只青瓷酒坛跟在一旁。
嘶——
黑珍珠欢快地嘶鸣一声,在小二和侍女惊愕的目光中大口咀嚼,转眼间便将牛肉一扫而空。
“这马……竟会吃肉?”小二目瞪口呆。
无人应答。叶宁拍了拍黑珍珠的脖颈,笑道:“慢些,没人跟你抢。”
黑珍珠今日胃口极佳,食量比平日多了一倍。叶宁略一思索,随手拍开一坛安神酒。
若颜清韵在此,恐怕要气得不轻——献给镇东将军的珍酿,竟被他拿来喂马,这等事常人可想都不敢想。
叶宁倒是毫不在意,笑眯眯地看着黑珍珠饮酒。
重活一世,他对金银财宝、神兵利器早已看淡,既得新生,自当逍遥快活。
世间道理万千,但在他看来,一切皆不如“我乐意”三字重要。
不知是否错觉,饮下安神酒后,黑珍珠的皮毛愈发光泽,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眼神也愈发清亮。
嘶——
它轻喘着,醉醺醺地趴下,周身渗出暗红色的汗珠。
“血!它流血了!”侍女惊呼。
叶宁淡淡道:“莫慌,这是汗。”
他拍了拍黑珍珠的脑袋,低笑道:“好好睡一觉,醒来便精神了。”
仙风酿自然轮不到黑珍珠享用,叶宁拎起酒坛,顺手带上剩余的安神酒,悠然步入大堂。
“给我找个高处的座位。”他扫了一眼堂内的江湖客,语气平淡。
他一进门,便引来不少目光,但叶宁气息深沉如渊,叫人看不透深浅,众人纷纷避开视线,生怕惹上麻烦。
小二引他上楼,沿途传来零星议论——
“听说了吗?‘怒狮’铁云前几日连斩两名金丹修士,一个是邪灵宗的太上长老,另一个是岭东城庄家的三太爷,两人皆修妖魔之道!”
“以一敌二,还都是妖魔修士?铁云不过二十五岁,竟有如此实力,铁家怕是要再出一位大人物了。”
“可不是?据说天机门有意重排龙虎榜,铁云原本位列十七,此次怕是要名次大涨。”
听到这些,叶宁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铁云……才二十五岁?
他与铁云相识已久,却从未问过年龄,一直以为对方至少三十出头,哪曾想那满脸胡茬的汉子竟如此年轻?
“这长相……未免太着急了吧?”叶宁哑然失笑。
**"你们可知道,最近城中王家闹得沸沸扬扬?"
"哈,你是说王家家主那位小妾卷财私逃的事儿吧?"
"你们说的可是以融刀术扬名的王家?"
"正是那个王家!这一代家主虽平庸,却生了十三个天资卓绝的儿女,硬是靠子嗣壮大了家门。前些日子他新纳的妾室容貌倾城,谁料竟是个贼,如今王家正满城缉拿呢。"
"啧啧……"
豪门秘闻向来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众人会意低笑。
叶宁听着众人议论,嘴角微扬,转身上楼。
这王家他再熟悉不过——当年叶震天点评天下势力时屡屡提及。
王家融刀术,被武林刀客奉为至宝。
奇妙的是,这门秘术仅寥寥数百字总纲。传闻绝世刀客观之可悟无上刀道,庸人却难窥门径。更难得的是,王家从不藏私,名望足够者皆可一观。
千年来,三位刀客借融刀术成就大宗师之境,如今虽踪迹渺茫,却仍存于世——大宗师寿八百,已与陆地神仙无异。
一个小妾能从这样的世家逃脱?
此事本身便透着蹊跷。
仙**楼高层视野开阔,叶宁凭栏远眺,满城繁华尽收眼底,胸中郁气顿消。桌上珍馐罗列,他独酌自饮,倒也惬意。这般景象引得楼中贵妇们频频侧目,更有胆大者暗送秋波。叶宁只作未见,举杯轻笑。
忽而楼下喧哗骤起——
"可曾见过这女子?若敢隐瞒,便是与我王家为敌!"
"提供线索者,赏金万两!"
雷鸣般的吼声震得木梁微颤,碗碟叮当作响。
"王家贵客,我仙**楼接待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