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突然响起。
开门一看,宽叔正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外。
"宽叔?出完差回来了?"
"哈哈,差事倒是办完了,不过这都不重要。我是专程来给你报喜的。"宽叔大笑着揽住叶宁往里走。
两人落座后,叶宁斟茶问道:"什么好消息?"
"你看这个。"宽叔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岭东城锦衣卫的主要成员,叶宁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是..."
"三日后锦衣龙卫选拔的名单!"宽叔爽朗笑道,上下打量着叶宁,啧啧称奇。
叶宁眸光一凝。锦衣龙卫乃是锦衣卫中的精锐,直属皇帝管辖,权力之大远超普通锦衣卫。
"小小宁,斩杀庄七一役让你声名大噪,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不过宽叔明白,面对强敌蛰伏也是常理。这次牛阳将你列入名单,想必是碍于舆论不好明着打压。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住。"宽叔说到最后,语气中透着几分羡慕。
锦衣龙卫选拔五年一度,要求参选者年龄三十以下且实力过硬。他已超龄,否则也会争取。
叶宁盯着名单忽然笑了。他可不认为牛阳会在乎舆论,这其中必有蹊跷。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正好借此机会拿下龙卫身份。
"若能加入龙卫,自由度将大幅提升,更能获取地位与声名,增强实力。"叶宁暗自盘算,谢过宽叔后表示会准时参加。
这看似甜美的诱饵背后必有算计,但以叶宁如今的实力,牛阳的任何诡计都注定徒劳。
烈日当空,城西校场黄沙漫卷。
五步一岗的锦衣卫阵列中,叶宁按着绣春刀缓步而来。斗笠阴影下,他抬眼扫过喧嚣人群,径直走向校场边缘的老槐树。粗粝的树皮硌着后背,他将斗笠往下一压,耳边顿时灌满议论声。
"听说这次王家的裂碑手能碎石开砖..."
"刘千户的鹰爪功才叫厉害,上月生撕了三匹漠北狼..."
树荫外的沙地上,五道身影如标枪般挺立。张浩的盘蛇刀在鞘中轻颤,吴彪的指节捏得发白,几道视线如钩子般钉在叶宁的斗笠上。他忽然挑起笠沿,惊得五人仓促抱拳,嘴角却还挂着冷笑。
"真该带壶梨花白。"叶宁咂咂嘴,笠檐重新遮住眉眼。
忽然校场东门乱作一团。牛旭顶着鎏金冠闯进来,腰间玉佩叮当作响。"都给老子站直了!"他踹翻两个挡路的校尉,朝门外点头哈腰:"监察使大人请——"
玄色应龙服掠过尘沙,牛百户的官靴陷进沙地三分。那中年人负手登台时,校场忽然静得能听见旗幡猎猎。
"本官只问一句。"监察使的拇指摩挲着龙纹令牌,"谁能站着听完规矩?"
叶宁的刀穗突然无风自动。他望着台前五人绷直的背脊,又瞥见监察使袖口若隐若现的蚕丝手套,轻轻"啧"了一声。
"今日这擂台..."监察使突然抬脚跺地,青石台面顿时裂开蛛网纹,"只认站到最后的那双靴子!"
西北风卷着沙粒拍在众人脸上,叶宁的斗笠却纹丝不动。他手指在刀镡上画着圈,忽然听见看台传来茶盏碎裂的脆响。
森冷的话语令在场众人脊背发寒,四十余名竞争者面面相觑,谁都不愿率先登台成为众人围攻的目标。
"呵。"
一声慵懒的哈欠打破了紧绷的氛围。
叶宁尴尬地僵在原地,半途而废的哈欠让他成为全场焦点。他压了压斗笠檐,朗声道:"既然诸位这般谦逊,叶某就不客气了。"
他的步伐似催命的更漏,每近擂台一步,空气便凝重一分。当牛皮靴踏上台面的刹那——
轰!
整个校场瞬间沸腾。
数十道锐利的目光如刀剑般刺来。在这关乎前程的时刻,任谁都顾不得往日情面。叶宁静立擂台一角,三名锦衣卫已然腾空而起,身形如鹞子翻身将他团团围住。
"竟是飞天云三兄弟!"
"听说他们轻功了得,连山匪都畏之三分。"
"三人联手,怕是后天巅峰也讨不得好吧?"
面容相似的张氏三兄弟抱拳行礼:"叶公子见谅,龙卫之位实在诱人,我兄弟少不得要讨教一二。"
叶宁唇角微扬:"无妨,三位请便。"
这三兄弟当初在父亲叶震天麾下时何等殷勤,自父亲调任后便形同陌路。此刻他们已分取上中下三路,拳掌爪三者齐发,配合之默契恍如一体。
高台上,监察使轻抚短须:"此子便是叶震天之子?"
牛百户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正是。"
"有趣。"监察使目光如炬。牛阳不解其意,却不知先天高手已能洞若观火。他那点算计,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跳梁小丑的把戏。
"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