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大敞着,一个中年男人在踩瘪纸箱子然后将其捆起来,最后堆到更大的纸箱山上。
“吴叔。”
一道年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正在干活的男人难得抬起佝偻着的背,似乎是愣着了,直起背又似乎是被吓着了,半晌没有动静。
我们也没有动作,等他反应过来。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男人想起来时间是个宝贵的东西,不能愣在那里,要做点什么才好。于是千思万想间已经转过了身子,抬起头,眸中闪烁着被烈日灼伤的月光,仿若撞响了被战争破坏的老钟,发出沉重而嘲哳的声音,“你们……是三中的学生吧,怎么过来这个地方了?”
他转过沉重身影还没望向我们的那一瞬间,时间被幽幽的夜色凝住了,那个蹦着跳着喊住我们的吴叔被冬日的寒风裹挟进深渊,我们平视过去,却承受不住那股浓烈的沧桑。
“我们……想吴叔了,”白潸抬手将水果递过去,“来看看吴叔。”
将要问出的话问不出口了。
我们看着吴叔将水果笑着接下了,若日放在往日他定是不会收的。
他收了那袋水果进了屋子里,拿出两个出来洗干净给我们吃,跟我们道了一番谢意,最后是一番歉意。
三中给的工资虽说没有多高但并不低,吴叔怎么会住在这里,白潸见我欲问出口,眸光却不知扫到何物,开口问道,“吴叔……家里是有什么变故吗?”
定然是有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房屋的一角还有未烧烬的纸钱。
吴叔的眸子有些触动,过了一会儿,见我们的杯中水都要冷了,他急忙起身去拿开水瓶给我们添了热水,添完后叹了口气,让我们不要在屋外坐着,里面没什么太要顾及的。
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