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暗生
跳加速:"可以安排,但需要调整展区布局。"

    "他说你全权决定。"陈总监拍拍他的肩,"看来他很信任你。"

    宁远勉强笑了笑。信任?季沉有太多事情没告诉他了——那封信的真相,和林妍的关系,病情的严重程度...

    下班后,宁远没有直接回家。他鬼使神差地打车去了季沉的工作室,尽管知道季沉可能还在医院。站在工作室门外,他掏出钥匙——上周季沉给他的,说方便他随时来看画。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宁远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画架前。《晨光》已经完成,被小心地盖上了保护布。他轻轻掀开一角,画中的自己在晨跑中回头微笑,眼神充满生命力,与七年前大学时代的他惊人地相似。

    画架旁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几本素描本。宁远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呼吸瞬间凝固——页面上是他大学时代的侧脸速写,日期是七年前他们分手后的一个月。

    他颤抖着翻开下一页,再下一页...每一页都是他。微笑的他,沉思的他,睡着的他。有些是根据记忆画的,有些明显是照着照片。最新的一页是上周画的,他在晨跑时回头的一瞬。

    整整七年,季沉从未停止画他。

    宁远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这与林妍说的完全矛盾——如果季沉真的恨他不回信,为什么要年复一年地画他?但如果季沉还爱他,为什么要让林妍那样亲密地介入他的生活?

    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宁远慌忙合上素描本,但已经来不及了——季沉推门而入,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小远?"季沉的声音有些疲惫,"你怎么在这里?"

    宁远站起身,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私自翻看素描本的行为:"我...我来拿展览的资料。"

    季沉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充满房间。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青黑更明显了,手里还拿着医院的药袋。

    "资料在那边柜子里。"季沉指了指角落,然后走向沙发,重重坐下,"抱歉,今天有点累。"

    宁远犹豫了一下,走向柜子假装找资料,眼睛却不断瞟向季沉。他正闭眼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显然很不舒服。

    "检查...怎么样?"宁远试探地问。

    "还行。"季沉简短回答,"药量调整了。"

    沉默蔓延。宁远该离开了,但他的脚像生了根,无法移动。那本素描本就在工作台上,季沉随时可能注意到它被翻动过。

    "明天还晨跑吗?"他突然问。

    季沉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不过可能慢一点,新药会让人头晕。"

    这个笑容如此熟悉,让宁远胸口发疼。无论有多少疑问和顾虑,他无法否认自己仍然在乎这个人,深深地。

    "季沉,"他鼓起勇气,"当年那封信...你真的写了等病情稳定再联系我吗?"

    季沉的笑容消失了:"什么?"

    "林妍说,你写的不是分手信,而是...需要时间的信。"

    季沉的表情变得复杂:"你收到的是什么?"

    "只有''''我们到此为止'''',没有其他解释。"

    季沉猛地站起身,又因为头晕扶住了桌子:"不可能...我写了整整两页..."他的声音颤抖,"解释了病情,说需要时间治疗...求你等我..."

    宁远的世界天旋地转。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七年的分离全是因为...

    "谁给了你那封信?"季沉突然问。

    "放在我宿舍信箱里的,没有邮戳..."

    "林妍。"季沉咬牙切齿,"那时她刚成为我父亲的助手,负责帮我送信..."

    宁远想起林妍今天说的话——"是我每天照顾他","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你和林妍...?"他无法说完这个问题。

    季沉摇头,表情几乎是愤怒的:"从来没有。她只是我父亲的助手,后来成为我的助理。仅此而已。"

    "但她爱你。"宁远脱口而出。

    季沉愣住了:"什么?"

    "今天她警告我远离你,说你有暴力倾向,说如果我再次离开你会崩溃..."宁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还说...上次分手后你差点跳楼..."

    季沉脸色变得惨白:"她这么告诉你?"

    宁远点头,心脏狂跳。

    "那不是我因为分手自杀。"季沉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发现信被调包后,想去找你解释,却被父亲和保安拦下..."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后来我被强制住院,诊断为重度抑郁..."

    宁远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七年的误会,七年的痛苦,全是因为...

    "我需要和她对质。"季沉抓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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