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南城，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南城沉默了半天：“我不想和你分手。”

    “呵。”秦曼只觉得心里像是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台词能不能换别的？”

    “我说了！我不想和你分手！”沈南城突然暴怒，“是真的！真的！真的！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不想！”

    怒吼完，车里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曼不再说话，只看着面前越来越熟悉的道路，心情复杂。

    车子停下来，沈南城把车子停在了街边。

    秦曼下了车，看着面前破败的老城区，沉默。

    沈南城拉了拉她的手，声音温和：“曼曼，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曼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僵住了。

    他又扯了扯她的手，冷冰冰的，好像死人的手。忽然心里有个重要的东西在慢慢崩塌，碎裂，再也拼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伤了秦曼的心。

    心死了，手才会这么冰冷。

    他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曼曼，我们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秦曼安静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都是阴霾，“回谁的家？回哪个家？”

    沈南城带她来的地方，是七年前她刚出校门租的老破小。

    “曼曼，往前走有一个阿婆卖馄饨。你饿不饿，我买给你吃。”沈南城小心翼翼扯着她的手，轻轻摇晃。

    这是失忆时的沈南城最喜欢做的动作。

    撒着软软的娇，然后央求着她买“奢侈”的东西。

    秦曼一阵恍惚。

    沈南城见她不说话，拉着她的手往巷子走去。

    几年没来，这一块城中城还是和以前一样。

    潮湿、破败、陈旧……随时随地地面上有老化破损的砖头翘起，不小心踩上去会溅出一股黑漆漆的臭水。

    空气中有潮湿的霉味，也有不知道哪家人家里种的桂花，在夜晚里弥漫着甜腻腻的香。

    还有人家里煮了鱼，臭烘烘的鱼腥味伴着葱油味。

    路边的房子黑乎乎的，有人为了挡海城的雨季，在窗户边缘做了遮雨棚。可遮雨棚上落满了楼上丢下的杂物。

    路面补了又补，白天看着挺平整的，但在夜晚路灯下看着就是一条打满了补丁的破马路。

    秦曼跟着沈南城深一脚浅一脚走着，沉默得可怕。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处破败又活生生的景象都提醒着她。

    七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注定错误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