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活了过来,像某种沉睡多年的生灵终于等到了唤醒它的气息。

    “倒是契合。”松青玄的目光落在她握刀的手上,忽然开口,“此刀原名照雪……”

    昭雪?

    燕莺猛地抬头:“何意?”

    松青玄似乎毫不在意被打断,答:“镜照万象,雪纳百源,你若听不惯改了便是。典礼还未结束,门外有商玉等着接你回山,退下吧。”

    燕莺心下一松,还以为松青玄探出她真身,话里话外点她别有所图,真是好生吓人。

    这把刀并非如它表面般质朴无华,而她也并非躯壳所示其人。如此看来,自己倒真与它有几分机缘。不必改了,现在这名就很契合她的心境。

    燕莺利落收刀,把木鞘佩上自己后背,俯身一拜后转身潇洒离去。

    大殿外弟子见她出来得这么快,纷纷伸长脖子试图看清这位魁首的腰间玉令上刻了哪家长老,有没有缘分与自己同出一门。

    燕莺从没想过隐藏,因此那刻着松字的令牌就这么明晃晃地亮了出来,只听殿下一片倒抽凉气,紧跟着嗡嗡响起阵议论:

    “掌门又开始收徒了?我等怎么赶上这好时候了,你快看看我今日着装如何,他能收了我吗?”

    “呸,想都别想。燕同修是何人也?那可是咱们这届弟子里年纪最小、境界最高的修道天才,你这吊车尾还是再练练吧。”

    “这话我可不爱听,掌门就不能是见她漂亮,想收了做个花瓶摆出来好看?她那点道行在我们这算拔尖,但要放玉息峰里可还不够看呢。”

    程怀道参礼前刚炸了炉,这会收拾完姗姗来迟,正塞在队伍末尾看戏,闻此言论当即炸毛,“喂,前面那个死胖子!你再讲大点声,商师姐可就在门口杵着呢,说小话传流言要被发配寒潭受罚的。”

    “你说谁死胖子呢?有种再说一遍!”

    “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小爷我说一万遍你也是个死胖子!”

    此时商玉正立在殿门边等人,忽闻队末一阵喧闹,只淡淡往下面扫去一眼,先前还心有不忿的弟子立刻噤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徒留程怀道袖子捋了一半,见没人接话才愤愤放下,觉得不解恨,又偷摸甩出去记眼刀才舒服。

    见燕莺从里面出来,商玉扬起抹笑迎上去:“师妹可算出来了,玉息峰内已经替你收拾好房间了,可还有东西要回弟子居取?”

    “没有了,”燕莺摇头,心思还在这套刀上:“我没有什么东西,带个人去就行。”

    此话不假,她刚重生那日就仔仔细细检查过行囊包裹,原主除了一身弟子袍和几根竹木簪外,连个女孩子家常用的胭脂水粉都没有。叫人不由得怀疑,难道原主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修炼途的武痴不成?

    商玉见她心不在焉,目光一转落在其背后突出的刀鞘上,了然道:“掌门师尊把照雪给你了啊。”

    燕莺闻言抬头,敏锐地觉察出点不对:“这套刀有什么渊源吗?”

    “那倒没有,”商玉摇摇头,拨开廊前帘子,示意她先过:“照雪比我和奚师弟的年纪都大,相传是师尊还未做掌门时亲手所铸,虽然使的是千年形成的北海玄冰铁,但也许是年轻时技艺不精,最后打出来的是这么个黑不黑青不青的东西。”

    燕莺沉默着,跟在商玉身后绕过一片假山,又听她开口:“后来我们前后拜入师门,见到此刀时还纳闷呢,师尊于符阵两道慧烛幽微、精妙通玄,既不擅炼器也不会使刀,何故铸此物放那积灰。可他本人只说我们不懂,我和奚师弟从那时便断定,照雪此后必会牵扯出一段大机缘。”

    大机缘?

    燕莺扯了扯嘴角,一阵烧了她元魂的大机缘吗?谁爱缘谁缘吧,她倒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

    “今日拜师礼,内门弟子休课,奚师弟早就备好小宴在和鸣堂等我们了,燕师妹可有什么忌口?”

    “这么热情?”燕莺颇为意外,客气道,“多谢师兄了,我没什么不吃的。这和鸣堂是什么地方?”

    商玉拉着她避过几个托着书册、形色匆忙的宗门管事,步调平稳自然,还笑着挨个打了招呼:“和鸣堂是玉息峰会面、议事的主殿,我们都在偏堂的暖阁中用饭,掌门师尊一般是不参与的。”

    燕莺跃过一片水洼,语调平平:“那他怎么吃饭?”

    “这我倒没想过,”商玉沉思片刻,“师尊一向不与人多言,我们也不好多问。”

    “还有许多类似的亭台楼阁,名字都是掌门师尊取的。例如他的居住地叫停云涧,是和鸣堂后的悬瀑竹廊边,一般禁止人入。我住漱月斋,奚师弟住青蘅阁,贺师弟……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小师弟,他住在抱节轩,日后你若有事,尽管来找我们。”

    “至于你的新居,”商玉笑着,抬手摸了摸燕莺头顶碎发,“师尊让你自己定,想好了说一声就是,我找人刻牌匾。”

    燕莺跟在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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