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燕莺心一紧,这是什么门内人尽皆知的事吗,程怀道也没告诉她啊。

    她定了定神,理不直气也壮,直言道:“我素日清修不问别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况且听说藏经阁顶层非掌门不能入,谁闲的没事打听进不了的地方怎么去?”

    黑衣人随意挥挥手:“行行,我不与你多缠,今日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说罢转身欲走,被燕莺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谁准你走了,把话跟姑奶奶讲清楚,哪有你这样说一半的。”

    “姑奶奶?”黑衣人把衣角扯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谁家的姑奶奶,还在这叫上板了,我就是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她一时不备,被呛得哑口无言。

    气归气,又不能真把身份拍出来,不过估计也没人轻信就是了。

    燕莺憋屈得不行,眼前这张周正的脸此刻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还想再辩,两人身后忽然传来阵响动。

    她警惕回头,只见程怀道提着盏小烛灯蹑手蹑脚地爬上木梯。

    “燕莺?”程怀道低声喊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怎还没进顶层?”

    一个人?

    燕莺猛地扭头,身前依旧是那抹清辉汩汩流动,只是窗户大开,视线里哪还有什么黑衣人的影子。

    可恶,让他跑了。

    “你怎么现在才上来?”燕莺心情不好,斜他一眼,质问道。

    程怀道叉着腰回嘴:“何止现在才上来啊,我马上还要走呢,此程是替人捡东西来的。”他晃了晃手里的弟子玉牌。

    楼下传来喊声:“程师弟,找到没呀,应当就掉在楼梯口了!”

    “还没有,我再找找——”程怀道也大喊,震得燕莺一抖,又小声朝她问:“你在这到底磨叽什么呢,有发现?”

    什么发现啊,姑奶奶根本没找着路。

    燕莺恨不得揪着他耳朵骂出声,最后一刻还是忍了下来,没好气道:“到底怎么上顶层啊,我费大劲把这层搜了个遍,连个密室都没有。”

    程怀道也吃了一惊:“什么,这地方这么难找。”

    “合着你也不知道,”燕莺扶额:“我猜是不是有什么禁制密门之类的阵法,跟松青玄有关?”

    程怀道把玉牌往袖子里一扔,跳起来捂她嘴:“呸呸呸,谁准你直呼掌门名讳,这宗门上下到处是他老人家耳目,被他听去可有你好果子吃!”

    燕莺不甚在意地嗤笑一声,环视一圈周边黑咕隆咚的桌椅书架,要真能听见就好了,她保管每日兢兢业业地骂他个三万八千遍的,就怕烦不死他。

    心里正嘀咕着,又听程怀道低着头恹恹道:“算了,这趟应该是没什么收获了,咱们出去把这事搞清楚再找机会来吧。”

    于是点点头:“明日拜师,我想办法打听打听。”

    程怀道忽然想起这回事,顺口问:“我都忘了问了,你搞定松掌门了吗?”

    燕莺答:“搞定了。”

    “没搞定也没关系,还有其他长老……”

    安慰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紧跟一声惊呼:“你说什么?搞定了?!”

    “是啊,这不是很简单吗。”燕莺扶着大开的那扇窗,立于清辉中转身朝他望来,眉轻挑,眼中是十分的从容淡然。

    唯有程怀道目瞪口呆,说不清这点惊异究竟源自对方轻飘飘话语中的磅礴力量,还是因为她这股看似运筹帷幄的架势中,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装逼嫌疑。

    “程师弟!还没找到吗,我上来啦?”楼下又传来一声大喊。

    “找到了,这就来!”程怀道下意识侧首应声,抬脚时又想嘱咐什么给这位女侠,再回头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只剩窗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轻轻叹口气,上前两步关了那扇窗,把清亮月色也全数挡在外面,拎着烛灯,转身迈进一片昏暗中。

    -

    拜师礼在辰时,燕莺几乎是天没亮就被同屋的小姑娘们拉起来试衣服。她们屋普遍年纪不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燕莺是这屋唯一一个这么早、没过二十就进了内门的。

    “不能再穿外门的弟子袍了,今日过后阿莺要穿内门衣服,反正都要换的,不如穿件漂亮的上去惊艳他们!”

    “我是同意的,你生得这么好看,天天穿这种灰扑扑的简直埋没了这张脸。”

    “要不还是低调点吧,我听说内门能人众多,阿莺这回夺魁已经出尽风头了,就怕枪打出头鸟呀。”

    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燕莺靠在一边哈欠也打个不停。她总觉得这帮孩子像在玩过家家,虽然耽误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但还挺有意思的。

    最后某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花了大半个时辰,梳簪环绦齐齐上阵,把她盘得像只兔子。

    燕莺是不好这般可爱的打扮,但奈何盛情难却,况且如此一来自己可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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