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家
的怀里大声地哭喊着。就这样,丛文轩的外婆在哭声、咆哮声和沉默中,突发了心梗,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就已经撒手人寰。

    后来,丛文轩的父母还是离婚了,他母亲分得了一半的财产,他父亲则是离开了房子,和张虹在外面新买了婚房。在外婆的葬礼上,丛文轩父亲和爷爷奶奶出现在了殡仪馆,他母亲发疯似的吼着他是杀人凶手,早晚不得好死的话,而爷爷奶奶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等到要走的时候,告诉丛文轩的母亲,没事带着文轩回来多看看他们。丛文轩的母亲想不起来她是怎么回复的,她只是记得当她捧着外婆的骨灰盒的时候,她隐约地看到了有个孕妇在远处望着她。

    她后来也想过,要不要带文轩去看看他们老两口,但每次都是理性告诉她,不要去。后来张虹也生下了女儿,她也能有理由不让文轩去看了。再后来,张虹的女儿因为得了先天性心脏病,也早早地夭折了。她和丛文轩的父亲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再要上孩子,直到她去医院检查后得知,因为自己之前做过几次人流手术,导致子宫壁变薄,已然无法再孕了。

    她当然没有告诉丛文轩父亲是因为她之前手术的事,她只是告诉丛文轩父亲,她身子一直不好,能怀上他的孩子,也是十分不易的,试图告诉他,为了他,她做了太多的牺牲。

    后来他们也做过几次试管婴儿,都是以失败告终,。文轩父亲见再有孩子已经无望,便将再次把希望放在了丛文轩身上。

    等丛文轩妈妈从回忆中闪回神的时候,菜已经糊了,散发着刺鼻的糊味。她把锅里的糊菜倒进了垃圾袋后,从橱柜里翻出了两盒方便面。

    “小文,我们吃方便面,行吗?”丛文轩的母亲向他的房间喊到。

    丛文轩回答好时,他妈妈已经将两盒泡面放在了桌上。

    “小文,你要是去看爷爷奶奶,就和我说一声,省得我在家惦记”丛文轩妈妈低声地说。

    “我倒是不想去,我也和他们说上几句话,没次都是小张阿姨絮絮叨叨的”,丛文轩说,“上次去还要带我去买电脑,我没要就跑回来了。”

    “她有没有让你改口,叫她......妈?”丛文轩的母亲又问了一句。

    “没有,她不敢,也不配。”丛文轩立刻回复道,“是她把姥姥气死的,这个事我是记得的。我有亲妈,我不需要后妈”

    “妈的好儿子,记住,你是我的好儿子!你要好好学习,然后考个考大学,这样妈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姥泉下有知,也会保佑你,让你每次考试都能考一个好成绩!就让你那该死的爸看着,离了他,咱们娘俩也能过得好!不用他抚养,我的好儿子也能出人头地。”

    “嗯,可是妈,我爸说他给我生活费,就是养我了。”

    “他这么和你说的?”丛文轩的母亲愤愤地声,“这个混蛋,以为给了钱就是养你了?他除了生了你,还给过你什么?孽种没了,才想起来找你,要是哪个孽种还活着,他是连你是谁都想不起来。”

    “妈,哪个孽...孩子,是怎么没的”丛文轩问道,瞄了下他的妈妈。

    “你这个干嘛?”丛文轩的妈妈回问了一句。

    “不干嘛,就是好奇”,丛文轩看面差不多好了,用叉子挑了挑面。

    “说来,这可能就是报应!那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没了,医院说是先天性心脏病,你爷爷家的规矩,夭折的孩子是不能进祖坟的,据说是随便找个地埋了”,丛文轩的妈妈思索了一番说。

    “小文,等你你长大了,可不能学你爸。你要好好学习,从小城里考出去,考一个好大学,然后我们就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好好地生活”。

    丛文轩的妈妈说完,两眼放着光,仿佛她这辈子的指望都在丛文轩身上,每次说到这个话题时,丛文轩都感到周围被一张无形的网罩着,他越是挣扎,网勒得越紧,让他几乎都喘不过气。所以每次丛文轩都会只是点头,但他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等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把他父亲给他的钱塞进了一个铁盒里,铁盒子里已经被塞的满满的,丛文轩连看都没看,直接讲铁盒放回了柜子里。这是他父亲给他的钱,他一分都没动,都放在了盒子里,至于为什么他不动,他始终觉得他父亲不是他的父亲,像是一个赎罪的罪人,他对他父亲谈不上任何的情感,所以每次他父亲给他钱的时候,他对他父亲的厌恶就加深了一分。有句话,他觉得他母亲没说错,如果他和小张阿姨的孩子还活着,那么他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