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老赵应该会同意。”

    “竞选？我都没想过，能选上吗。”赵子龙一脸无奈地说道。

    “着什么急。”马天博怼了怼赵子龙，小声回答道，“我去跟宋可欣打声招呼。她要是带头举手支持你，估计这事就成了。”

    “还得是你啊，十三哥。”赵子龙一把搂着马天博。

    “行了，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了。我先去找宋可欣说一声。”说完，马天博转身快步走回了教室。

    走廊的穿堂风掠过宋可欣的鬓角时，她的校服袖口突然被轻轻扯动。马天博的手指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虚虚勾住她的校服布料。他眼尾扫过空荡荡的楼梯间，喉结在白皙的脖颈上滚动两下。

    "十分钟后。"少年压低的气音里裹着薄荷糖的清冽，"帮子龙一把。"

    “那我该怎么做？”，宋可欣小声的说。

    “只要你举手就行”，马天博说。

    宋可欣眼神转了转，她似乎有了主意，随后和马天博说“到时候我想办法”。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起来，赵子龙挟着篮球场的尘烟冲进教室。他的运动鞋在瓷砖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汗珠顺着脖颈滚进领口，在白色校服上洇出深色痕迹。几乎同时，走廊尽头传来黑色小牛皮鞋叩击地面的节奏——那是赵莉特有的韵律，一声声催着晚自习的寂静。

    “开学时候我说过，月考结束后，要选班委会了”，她咳了一下，转过身，用楷书笔法在黑板上誊写职位名称，粉笔尖在每一个职位后都刻意顿挫，留下星子般的白点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边缘。

    她写完后，说“按照之前的约定，除了班长和团支书外，其余的由你们自己选举，我希望你们能对你们做出的选择负责，同时选上的同学，也要为选择你们的同学负责。”说完，教室里一片安静。

    “那我先说下，班长和团支书的认命”，赵莉在黑板上写上了名字，“班长——宋可欣，团支书——王洪亮”随着她写完，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宋可欣和王洪亮随后站了起来，在赵莉眼神的意识下，走到了讲台。

    “谢谢老师的信任，感谢同学的支持”，宋可欣和王洪亮说着，像是在家都练习了多次，每句话的每一个措辞，都精心装饰过，在他们两个人发表完讲演后，赵子龙边鼓掌边低声和马天博说，“多少有点电视里的红毯的意思”，马天博侧身和他说，也让他想想一会他要是当上了体育委员，他要说点什么。

    接下来的组织部长、文艺委员，说是让大家自己竞选，实际上也是赵莉提了名，如果没有其他人参与竞选，就让她提名的人获选。

    等到选到生活委员的时候，赵莉说，她提名的人是张忠仁，至于原因，她说，是因为张忠仁是周边小村过来上学的，他能更好的带动大家勤工俭学的习惯，班费交给他管理，她比较放心，然后问问大家的意思。大家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张忠仁走上了讲台，搓手的动作让教室里浮起细碎的笑浪。这个皮肤黧黑的少年站在讲台上，像株误入白玉兰林的胡杨树。赵莉用教案本轻轻叩击讲台，粉笔灰扑簌簌落进第一排同学的笔袋。

    最后就剩下了体育委员，赵莉这次没有直接提名，而是象征性地问了问，你们有谁想当体育委员的吗？

    赵子龙想要举手，被马天博按了下来，示意他等待。

    “赵老师，我想推荐个人”，宋可欣把手举了起来。

    “可欣，你推荐的是谁啊？”赵莉看了看她。

    “赵子龙”，宋可欣肯定地说，当这个名字撞上教室后墙又弹回来时，赵子龙猛然起身。他的膝盖撞翻文具盒，文具哗啦啦散落一地。赵子龙慌忙地底下身子捡东西的时候，他的运动护腕滑到手肘，露出上周篮球赛留下的结痂伤疤。

    “那你说说，你要是当上了体育委员，你打算怎么干”，赵莉看了看正在地上捡东西的赵子龙说。

    赵子龙听到赵莉的声音后，立马停止了捡东西的动作，带着青年特有的气息，带风般的走到讲台。站定后，他说“我能跑能跳，能打球”，说完他耳尖涨得通红。

    “这不是废话嘛”，马天博伴随着教室里的笑声嘀咕到。

    赵子龙听到笑声后，一脸通红地说不出话来。

    “行了，回去吧”，赵莉看他也说不出话来，就让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在体育委员的职位后，写上了赵子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