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校
    八月,盛夏。

    路两旁的柳树在风的吹拂下,枝条轻轻摇曳。天空中的白云稀稀拉拉的几丝,根本无法遮挡那炽热的阳光。滚滚热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扑面涌来,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这难耐的暑气之中。

    马天博正骑着他新买不久的山地车,朝着潇乡六中的方向前行。就在今年的中考里,他以差了0.01分的成绩与本地的省重点中学一中擦肩而过。他的母亲为此四处奔波,试图通过各种关系把马天博送进一中。毕竟在母亲心中,一中的教学资源和师资力量都是极为优越的。然而,当她告诉马天博办理入学手续大概需要两万多的费用时,马天博立即地对母亲表明态度:“我不去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要是自己没本事,就算花上百万又能怎样,该考不上还是考不上。”马天博的母亲在与他的大姨和老姨商量过后,觉得还是应该尊重儿子的选择。不过,母亲还是瞒着马天博,把他办进了六中的重点班。而这一切,马天博是不知道的。

    六中位于小城的东北方,过了六中便是小镇唯一的火车站。这座火车站不大,每天仅有几趟火车停靠,但它却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通道。火车站仿佛是一扇神秘的大门,每个人推开它,看到的世界都截然不同。每次火车车笛响起,都意味着引迎接了一批归心似箭,送走了一批各奔前程。

    三年后,马天博站在这个火车站台上,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同学踏上前往各自大学的列车。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憧憬与期待,而马天博的心中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也将从这里启程,走向一个未知而充满希望的世界。

    马天博家骑行到六中,大概需要30分钟,马天博抬腕看了看时间,9点27分。

    “还行,比预想的快了8分钟”,他自言自语地说了说,然后把车停到了正楼旁边的自行车停车棚。揣了下车蹬,锁上车锁,马天博潇洒的把车钥匙甩进了书包。

    “老马”,一声大喊,马天博向声音的方向寻了寻,发现是赵子龙。

    “你怎么也来六中了?”马天博问。

    “别提了,差了1分,我妈说要花2万给我办一中去,我爸就不愿意”,赵子龙谈了口气,回答着,顺势把胳膊搭在了马天博肩上,用力地扭了扭头,示意马天博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马天博朝那个方向发现了赵子澈。

    “怎么,子澈也来六中了?”马天博一脸震惊的说。

    “嗯,他差的不多,也来了”

    “你们哥俩可真逗,从幼儿园一直到初中,都是一个班,高中又来一个学校了,不知道能不能一个班”,马天博顶了顶肩膀,侧脸看了看赵子龙。

    “是一个班,我妈说,我二婶找的关系,我和我小弟都分在了一个班”。

    “哪个班啊?”马天博问着。

    “八班,班主任是赵莉,教数学的”,赵子龙抬了抬肩膀,把要滑下去的书包往回正了正,“说她很严厉,刚送走的这一届,都上二本了”。

    “什么?上二本就是目标了?就不能说上个重本?”马天博惊诧了下。

    “重本?老马,你要知道,自六中创校以来,就没出现过一本的高考成绩,还说什么重本”赵子龙说着。

    “那你就不会考一个给他们看看?”

    “我要是能考,我就不来这了”,赵子龙说完,和赵子澈招了招手,大喊道“老弟,这,这”。

    赵子澈看到赵子龙和马天博后,一路小跑过来。

    “哥,我看到了八班有我和你的名字,然后也看到了天博的”,子澈显得有些兴奋。

    “在哪看到的啊?”赵子龙问。

    “就在前面的告示栏里,我听我妈说咱们是在八班,我就直接找八班的告示了”,子澈指了指方向。

    “你还看到谁了?”赵子龙低头看了看子澈。

    “没有了,我看到其他班的有咱们幼儿园的同学,还有几个小学同学去了1班,几个初中同学去了六班”。赵子澈也把胳膊搭在了马天博的肩膀上。

    “你俩是要压死我吗?”马天博使劲的抖了抖肩膀。

    “那不是显得咱们仨好嘛,这才是发小,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学,这样的缘分,难道还不珍贵?”赵子龙挺了挺胸,看着他们俩。

    马天博和赵子澈同时笑出了声。

    “请知道自己班级的同学,自行到主教学楼6楼,按门牌自行进班!再重复一遍,请知道……”这时,校园的大喇叭,像一只聒噪却又无比尽责的巨鸟,在空中发出哄哄的声响。

    告示栏前,原本是一片攒动的人头,像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突然被搅乱了宁静。人群如潮水般开始缓缓地、却又坚定地分散开来。每个人都像是一只孤独而又目标明确的飞鸟,在喇叭声的指引下,朝着那主教学楼的方向前行。

    阳光洒在校园的小径上,斑驳陆离。那一块块砖石仿佛也在静静地聆听着喇叭里的声音,见证着这充满活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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