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散落着宗邵年的衣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很乱。
黎半梦见不得这种凌乱,每次都会麻利的收拾好,所以主卧里一直都是井井有条的。
但现在,她才不当这免费的保姆。
看不惯?
那就不看。
黎半梦仰面躺着,望向天花板。
听见宗邵年洗完澡出来的脚步声,黎半梦赶紧闭上眼。
她只听见宗邵年走来走去的,拖鞋还吸着水湿哒哒的,可想而知地板上会有多么的脏。
受不了了。
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爱干净!
黎半梦烦躁的扯了扯被子,盖住大半个头。
宗邵年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就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迟迟没有穿衣服,结果黎半梦正眼都没看他。
以前想要爬上他的床,给他下药的那股劲呢?
宗邵年从衣帽间随手抓了一套睡衣,刚穿上,就听见敲门声。
“先生,太太,”张嫂的声音传来,“您们睡了吗?”
黎半梦“噌”的一下从沙发坐起。
糟了。
来查寝了。
宗邵年从衣帽间走出来。
“叩叩叩——”张嫂继续敲门,“先生?太太?我热了牛奶,您们睡前喝一杯,睡眠质量会更好的。”
这架势,不进来是不会罢休的了。
“哦……没,没睡呢,”黎半梦应着,“稍等啊,我……我我穿一下衣服!”
嘴比脑子快。
穿什么衣服?
她在说什么?
张嫂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笑意:“太太,您可以让宗先生来开门的。”
“哦……是哦,好。”
黎半梦站起来,抱着沙发上的被子枕头就往衣帽间冲。
来不及收拾,她往地上一丢,将衣帽间的推拉门一拉,然后又迅速的跑到床上,钻进被窝躺着。
宗邵年就这么看着她。
“杵着干什么?”黎半梦说,“去开门啊。”
宗邵年挑了挑眉。
打开门,就见张嫂端着两杯热牛奶。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张嫂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我把牛奶放下就走。”
黎半梦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谢谢张嫂,”她闷闷的开口,“太有心了。”
“应该的,太太。”
张嫂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